第十八章

暗格裡的秘密 耳東兔子 第2頁,共2頁

班花背影輕盈,像只快樂的小夜鶯,那自信高調的步伐,似乎已經將周斯越斷為囊中之物。

孔莎迪見人走了,走過來奪了丁羨手裡的信,掂在手裡來回看,「靠,還to周斯越,夠不要臉的,周斯越認識她誰麼?就這麼急哄哄的送上門了。我幫你撕了。」

說完,孔莎迪就要動手。

丁羨忙攔住,「別,這不太道德。」

孔莎迪切一聲:「膽小鬼,你不敢,我幫你撕,出了事兒算我的。」

孔莎迪的仗義讓丁羨心裡一暖,但出於人道主義她還是做不出這事兒,那邊要撕,這邊要攔,結果力一分散,「呲啦」一聲,愣生生給扯碎了,一人手裡捏著半份。

孔莎迪是喜聞樂見的。

可畢竟這東西不是丁羨的,沒有經過他人同意隨隨便便毀壞,第一無法跟那女生交代,第二無法跟周斯越交代,第三,這違揹她做人的原則。

丁羨有點急了,音量不自覺拔高,衝著孔莎迪吼了一嗓子:「孔莎迪!你怎麼這樣啊!這不是我的東西,我沒權利撕,你更沒權利,你這樣,我怎麼跟周斯越和那女生交代,他們心裡會怎麼想我?」

孔莎迪向來散漫慣了,絲毫沒放在心上,不過就是屁大點事,也不知道丁羨為什麼跟她急眼兒,也吼回去:「交代個屁,你還嫌對手不夠多?你知道剛那人誰麼?尤可可啊,這才剛開學,都已經換了仨男朋友了,就沒有她搞不定的男人。」

她還比了個手指,仨。

「就周斯越這段數,肯定得栽她手裡,你把東西給他,你這不是犯傻是什麼?我阻止你犯傻,你還吼我,你可真沒良心。」

倆小姑娘年輕氣盛,各自有自己的一套處事方法,孔莎迪家境優越,從小嬌生慣養,我行我素自由散漫慣了,從不去迎合奉承誰,說她活得不明白,其實她比誰都明白,心裡也端著自己的一杆秤,在她眼裡,自己喜歡的東西,就算不折手段也得得到。這跟她父親做生意也有點關係。

只有她不想要,沒有她得不到,這是孔莎迪。

而丁羨從小接受的教育和環境就比較拘束,母親阿諛奉承,父親膽小懦弱,弟弟嬌蠻跋扈,她心思敏感,很在乎別人對她的看法,更在意周斯越對她的看法。

如果今天的周斯越已經是她男朋友了,或許她也會跟孔莎迪一樣把信箋撕了,或者直接還給那個女生,但是她跟周斯越什麼都不是,她沒有權利替他決定這一切。

這是她跟孔沙迪的區別。

傍晚放學,學校走廊冷冷清清,三班門口的拐角杵著倆爭得臉紅脖子粗的姑娘,都執拗地彆著頭,誰也不肯讓誰,丁羨一把奪回孔莎迪手中的另一半信件,丟下一句:

「不管是不是犯傻,撕毀別人信件就是不道德的行為!」

說完就咚咚咚跑下樓了。

孔莎迪氣得猛踹了一下牆,雪白的牆面上,立馬留下一道黑乎乎的鞋印。

丁羨來到籃球場。

男生在打三對三,周斯越那組剛換下場,他頂著一腦袋汗坐在籃球架下休息,弓著背,敞著腿。兩隻手撐在膝蓋上,手臂線條流暢,肌肉層層往下疊。目光緊盯著場上,額頭因為微抬起,擠了幾條不明顯的紋路。

周斯越安靜地看著球,偶爾會低頭拎起t恤前胸位置蹭臉上的汗,然後人順勢往後仰,雙手撐在身後,換了個姿勢,一條腿曲著,手臂的肌肉因為著力更加凸顯,意外結實。

鐵絲網外有路過幾個女生,往那邊指了指,臉上的笑容明顯。

丁羨把撕毀的情書放進包裡,走過去。

她站到周斯越身後,男生的荷爾蒙味濃烈。

察覺到異常,周斯越回頭看了眼,隨即勾唇笑了,又轉回頭,看場上,說:「打掃完了?」

丁羨剛跟孔莎迪吵完架,臉色不太好,有點青,看見這人云淡風輕的模樣,心裡氣得只想衝著他結實的後背踹上一腳。

「讓我來幹嘛?」

明顯語氣不善。

周斯越狐疑回頭,就著夕陽的餘暉仔細在她臉上來回打量,付之一笑:「吃炸藥了?」

你這隻招蜂引蝶的孔雀。

周斯越看著她,「有話就說,別以為在心裡罵我就不知道了。」

「……」

話音剛落,那邊球賽也結束了,男生們把東西一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周斯越站起來,轉身去拎包,身後有男生叫他:「斯越。」

他回頭,眯眼看過去,「嗯?」

男生說:「球我帶回去充氣,明天給你還。」

周斯越:「好。」

說完,他單肩挎好包,看了眼丁羨:「走吧,送你回家。」

丁羨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周斯越彈她腦門,「傻?走了。」

說完直接走了,也沒等她。

丁羨嘟嚷一聲,追上去。

身後宋子琪追過來,衝著兩人的背影喊:「哎,小怪獸,孔莎迪呢?她怎麼沒來啊,你倆不是一起做值日嘛?」

剛喊完,就看見孔莎迪站在鐵絲網外,衝宋子琪揮手,「我在這。」

也不看丁羨一眼。

兩人沿著一排排楊樹往家的方向走。

黃昏把少年的背影拉長,他單肩挎著包袋,書包在他背上晃晃蕩蕩,撞著他結實的背肌,偶有兩片樹葉往下落。

丁羨喊住他,「周斯越。」

少年回頭,一隻手抄在兜裡,酣暢淋漓的一場運動過後,神經疲乏,一場鬆懈,夕陽把他的背影襯得更加慵懶。

「什麼?」

丁羨:「你今天為什麼要送我回家?」

他忽然笑了下,覺得再平常不過的事:「你幫我做值日,我送你回家,怎麼了?」

哦。

丁羨走上前,走到他高大的身影裡面,遮住光線,少年的臉變得異常清晰,距離很近,忽覺他的皮膚真好,她強制拉回自己的注意力,輕聲道:

「那你以後別送了,我幫你做值日就當謝謝你請我看電影,還有,我們倆以後同桌兒就同桌兒,別對我太好,會讓人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說完,也不再等他,快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