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暗格裡的秘密 耳東兔子 第2頁,共2頁

喊完就慫了,不等他回話,丁羨轉身就走,周斯越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忽然笑了下,對著她的背影懶洋洋地回了句——

「生日快樂。」

她忽然就覺得,這樣也很好。

當不成情侶,那就當同桌兒吧,至少,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是我。

……

摸底考如期而至,放學之前,周斯越又跟她交代了一遍,他會在最後半小時之前把答案寫好傳給她,她只需要估著分對著改就行了。

丁羨搓著手,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緊張。」

周斯越笑:「有什麼好緊張的,又不是讓你高考作弊。」

丁羨垂下眼,低聲:「我從小到大都沒做過弊呢。」

「凡事都有第一次,一回生,兩回熟。」

他淡定的像個老司機。

丁羨黑了臉:「這是一個好學生說的話嗎?」

周斯越撲哧一笑,書淡淡然翻過一頁,自嘲道:「別給我帶高帽,我可沒說過我是好學生。」

對,用劉江的標準來判,他確實算不上好學生。

好學生哪會坐在教室裡看課外書,今天又換了本《世界為什麼如此不同》。

丁羨還是有些猶豫。

周斯越書翻到尾頁,合上「啪」丟到桌上,抬頭掃一眼,班裡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他拍拍丁羨的肩,站起來收拾東西:「行了,瞎擔心也沒用,你要不想作弊,那就自己考,也不是非要坐一起。」

丁羨仰頭看他:「你就能一定保證考一樣?」

他把包挎到肩上,一隻手撐著桌沿,如實說:「不能保證。」

畢竟客觀題不是他能把握的。

「但八九不離十。」

「那試試吧。」

有了這種心思,丁羨幾場考試下來都是心驚肉跳的,總覺得劉江的眼睛都跟透視似的,掃她一眼,她就慌亂地跟被發現似的,忙低下頭去。

其實劉江根本沒看她。

第一門就是數學,周少爺的專業,平時都是看他自己做卷子,第一次在考場上真刀實槍的見識。這貨簡直不是人。

周斯越寫題速度快,平常競賽卷子刷多了,這種摸底卷在他這兒已經是小兒科了,有些題掃一眼就知道答案,卷子做了一大半,草稿紙一個字沒寫。

丁羨做了一頭汗才把第一頁寫完,這貨已經做完了,答案都寫好了,直接扔到她桌底邊。

劉江此時正在看別處。

丁羨望著腳邊的紙團,心跳驟然加快,咕咚咕咚在她胸腔直跳,幾乎要蹦出來。

周斯越瞥她一眼。

算了,死就死吧。

丁羨用腳踩住紙條,把橡皮丟到地上,趁劉江不注意,低頭去撿。

她小心翼翼把紙條開啟,放到卷子下面,壓下狂蹦的心跳,抬頭看一眼劉江,後者心不在焉正看著窗外。

紙條上答案齊全,就連最後一題他都寫了。

估計這都比標準答案還要標準了。

一場考完。

丁羨去了半條命,下巴搭在桌上狂喘氣,平息呼吸。

教室裡鬧鬨鬨的,所有人都情緒激昂地對著答案。丁羨心裡又虛又無奈,再一次認識到,周斯越的數學恐怕在這個學校是沒有對手了。

鄧婉婉忽然轉過來衝這邊喊了句:「周斯越,最後一題答案是幾?四稜錐體積是幾?」

「六分之五。」

所有人認定他的就是正確答案,一聽跟自己答案對不上就哀嚎,對上的,喜滋滋轉回頭繼續跟人討論其他題目去了。

楊純子第一次主動開口找他說話,「倒數第二題呢?t的取值範圍?」

她不是高冷女神麼?從來不跟人對答案的。

「大於二十,小於三十。」

周斯越回。

又是一陣有人歡喜,有人憂。

接下來的四門考試全都如法炮製,十分順利。

最後一門卷子交上去,丁羨已經如一條死狗一般攤在桌上,連氣兒都懶得喘了。

周斯越把桌子拖回來,調侃她:「蠢死了,這麼點兒事就嚇破膽了?」

丁羨白他一眼,「你以前是不是經常作弊?」

「屁。」

他低頭笑:「我需要作弊?膽小鬼。」

緊張的神經鬆懈,丁羨激動地坐起來,脫口而出:「那過程多驚險,你知不知道,剛剛劉江就在我邊上,差點兒就被他發現了,你知道我有多緊張嗎?!為了你……我差點兒小命……」

都交代了——

後半句吞回肚子裡了,因為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人也愣了,周斯越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嘴角掛著慣常的輕笑,眼神輕飄飄落在她身上:

「嗯,為了我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