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尋像是被當頭打了一棒,呆立當場。
「如果這個還不能讓你心服口服,就在你為米前先生調變檸檬水的家僕休息室,我們安裝了攝像頭,拍下了你往裡面‘加料’的鏡頭。當然,那杯檸檬水我們已經更換過了,你‘加料’的那杯水被鑑證員取走了,正在做司法鑑定,鑑定裡面的毒藥是不是跟多葉小姐體內的毒素一致。我想,鑑定結果很快就會出來的。」
楠小姐還是難以置信:「可是,為什麼?如果小尋是森家的孩子,她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為什麼還要繞這麼一個大圈子,找人來演戲?」
「你以為僅憑森家孫女的身份,我能得到什麼?」小尋忽然咯咯地笑了起來,「森家已經有三個孫女了,森多美和森多熙是老爺身邊長大的,他還威脅要把她們趕出家門。我這樣一個女僕出身的私生女,他對我,會比對森多美和森多熙好嗎?一個甘當女僕的孫女,當然比不上一個勤奮上進的孫子!如果他知道我是他的孫女,他會像趕走我的母親一樣,把我趕走!我最終,也會像我母親一樣,窮困潦倒而死——」
「所以,真正的良夫人,已經不在人世了嗎?」
「對,她死了,死之前才告訴了我我的身世。我還真是大吃一驚呢,原來我在這個世上,還有爺爺,還有姑姑和妹妹,大家都住在一個城堡般的大房子裡,在我為了生活掙扎的時候,我的妹妹們卻生活得像公主一樣……」小尋譏諷地笑了起來。
「那麼,你來到這個家,一開始想要的,就是森家的一切?」森楠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對老爺下狠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是你的親爺爺?」
小尋還是笑:「他從來沒把我當成過親孫女啊。還有,我本來沒想過要殺他的,還不是因為你的丈夫太多事!他為什麼會想到調查良夫人?」說到這兒,小尋搖了搖頭,「說起來,老爺出事,都是因為你們這對夫妻!那天晚上,相培先生找老爺談話,說良夫人的事情,老爺當時很生氣,攆走了他。但老爺是個多麼聰明的人啊,我熟悉他,只要心裡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他肯定會採取行動——我不能讓這些事情發生……」
「那多葉呢?她只有十二歲,對任何人都沒有威脅啊,你為什麼會對她下手?」
「她是繼承人之一啊,而且是老爺最看重的繼承人。我在老爺的書房打掃的時候,看到過老爺起草的遺囑,他把幾個製藥公司的股份,還有家族的信託基金全留給了她。」
「就因為錢,所以多葉必須要死?」
「還因為多美和多熙。只有多葉死了,她們才能以毒殺親妹妹的罪名被逮捕,她們才會失去財產繼承權。」小尋淡淡地說。
「如果不是我主動放棄繼承權,是不是你連我也要除掉?」
「這個嘛,我沒有認真想……不過,你放棄繼承權這件事,確實讓我鬆了一口氣。這樣一來,事情就簡單多了。」小尋平靜地說。
之後,小尋把頭轉過去,望著落地窗外,不再說話。
窗外,厚重的雲層散去了,月光傾瀉下來。
月光下,兩棵桂花樹搖曳在微風中,落花如雨。
這是深秋中,最後一抹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