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一下充滿了驚恐。
曉曉笑吟吟地走過來。
「你……怎麼在這裡?」尹學軍問。
「我聽孟勝利說你倆到公園來了,怎麼不帶我?」
「我們……」尹學軍不知道說什麼。
「剛才,你在這裡傻傻地看什麼?」
「沒看什麼。」
「我喊了你幾聲,你都沒聽見!」
曉曉一邊說一邊朝兩旁的樹上看去,很快她就看到了那行字,一下張大了嘴巴。尹學軍一直盯著她的表情。她轉頭看了看尹學軍,驚駭地問道:「這行字又出現了!」
「你說呢?」
這時候,姜春梅跑過來,她的手裡拿著兩瓶體飲。
「曉曉,你怎麼來了?」她的眼裡明顯有一種隔閡。
「你看!」曉曉指了指那棵樹,目不轉睛地看。
姜春梅看了看,也愣了,疑惑地看尹學軍。尹學軍依然盯著曉曉,低聲回答姜春梅:「她是來找我的。」不知道他說的是「吳小美」還是吳曉美。
曉曉轉頭問他:「你說誰來找你?」
尹學軍朝那行字揚了揚下巴:「她。」停了停,尹學軍又說:「前幾天,我在南山寫生時,這行字曾經出現在我背後的樹幹上。」
曉曉說:「也許,這個叫吳小美的女人死前很猶豫,她一直在徘徊,先後選擇了幾棵樹,又都改變了主意……」
尹學軍突然說:「你對她太瞭解了。」
這天夜裡,尹學軍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在夢中,他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山谷,又看到了那棵密匝匝的樹。
樹上吊著一個人,勾著頭,背對著他。
他轉身想跑,可是,後面卻變成了萬丈深淵,他差點跌下去。
他在懸崖邊上站穩了,轉過身來,緊緊盯住那個人的背影——墨綠色上衣,黑趟絨褲子,看不出是男是女。
一陣大風颳過,吊在樹上的人被吹得轉動起來,漸漸把正面朝向了尹學軍——是個女的。她的腦袋上披著亂糟糟的頭髮,隱隱露出一張蒼白的臉,是曉曉!
那陣風颳過去之後,她說話了,聲音低低的,啞啞的,被繩子勒得透不出氣來:「你…認…出…我…是…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