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冬突然說:「還有一個怪事。」
三個人的眼睛都轉向了他。
「那棵樹幹的另一面,還刻著一行字——吳小美之墓。」
一直緘默的曉曉突然在黑暗中哆嗦了一下。其他三個人一致看她。曉曉姓吳,大名叫吳曉美。
「樹上那個吳小美是大小的小。」葛冬補充道,又接著說:「兩行字都是用小刀刻的,從痕跡上看,吳小美之墓那幾個字很舊了,警察說,那至少是五年前刻的。」
「這個吳小美是誰?」尹學軍問。
「不知道。」葛冬說。
「多年前,那棵樹上一定還吊死過一個女人。」姜春梅說。
「公安局查了,鳳黃縣從來沒有一個叫吳小美的女人吊死。」葛冬說。
曉曉抖得越來越厲害了。尹學軍盯著她,眼睛裡充滿了懷疑。
「曉曉,你怎麼了?」姜春梅問。
「有點不舒服……」
「那你回宿舍吧。」
「好的。」說著,曉曉站了起來,頭都沒有回,快步朝宿舍樓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
姜春梅說:「曉曉怎麼了?」
葛冬說:「可能因為樹上那個名字跟她的名字太接近了……」
尹學軍一直望著曉曉消失處,沒說一句話。從發音上,吳小美和吳曉美一模一樣,這事太巧了。在樹上刻字不容易,偷工減料的話就會把「曉」字刻成「小」字。尹學軍又想起,曉曉經常在課堂上畫樹,各種形態的樹……
他越想越瘮。
尹學軍一直在苦思冥想:那個高三學生到底是為什麼死的?一個人自殺,選擇投海、割腕、吃安眠藥,甚至墜崖,都不會讓人如此害怕。哪種死法能讓人直接從人變成鬼?只有上吊。
尹學軍相信,吳小美變成了惡鬼,那個高三學生就是被她害死的。
可是,公安局為什麼查不到?
尹學軍懷疑她死得很早,也許,那時候自己還沒有出生。
從此,他經常有意接近一些本地的同學,請他們幫忙跟家裡的老人打探,鳳黃縣有沒有一個叫吳小美的女人。所有人都說,沒聽說過這個女人。
一次,老師帶著學生到山裡寫生。
他們是坐一輛依維柯去的,到南山。南山在北山的相反方向,也很近,那裡有一條細細的河,還有很多漂亮的樹。在車上,學生們又說又笑,很興奮。大家在猜腦筋急轉彎,一個人從飛機上跳下來為什麼沒摔死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