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梁三麗,在想李作文,在想梁三麗什麼時候成了李作文的女人,在想這一次如何在文馨面前矇混過關……
終於沒有想出什麼頭緒,最後,他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他醒來時,發現身邊空著。
文馨已經走了。
洪原開車進城上班的時候,給文馨打了個電話。
她關機。
他到了單位,又給她打,她還關機。
最後,他打到電視臺詢問,人家告訴他,文馨已經上了飛機。
他放下電話,失魂落魄。
呆呆地坐了一會兒,他忽然想起前幾天從家裡帶來的那堆照片還沒有粉碎,就把它們拎出來,一張張塞進碎紙機,讓它咀嚼。
他的注意力從文馨的身上轉移到了這堆照片上,腦海裡反覆出現馮君在大海里游泳的情景,她赤裸的身體白白的,在澎湃的大海中就像一個白色的幽靈。
他越來越感到,最近發生的這一系列恐怖事件,跟蔣中天沒關係,跟安淑芹沒關係,只跟這個變性人有關係。
不然,為什麼文馨總有那種種恐怖的幻覺?
不然,為什麼這張照片詭秘地出現在了幻燈裡?
不然,為什麼寫在這些照片後面的文字都是她的筆跡?
不然,為什麼家裡莫名其妙地冒出了她的兩個塑像?
不然,為什麼深更半夜文馨被一種神秘力量搬運到了荒郊野外的那座土房子裡?
他知道,馮君追來了。
她就在他頭上三尺懸掛著。
他朝頭上三尺高的半空看了看,接著又朝四下裡看了看。
辦公室裡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