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冬尼讓貝克把那張圖留下來,並讓貝克第二天等待他的回覆。如果是別人找他合作,又有這麼好的條件,他早就答應了。但貝克讓他不得不有所顧忌,他必須認真考慮一下,如果貝克這次又是騙自己,該怎麼辦?安冬尼越這樣想,越覺得貝克會在他們成功後,出其不意地把自己暗算了。比如貝克事先埋伏兩個人,在他們退卻的巷子裡……事情不會只像貝克說的開保險櫃那麼簡單,安冬尼反覆思索著,直到凌晨才睡去。次日,貝克打來電話,問他考慮的怎麼樣了?
安冬尼說:「好吧,我們一起幹。」
「這太讓我高興了,我聰明的朋友。」貝克興奮地掛上了電話。
過一會兒,貝克來到安冬尼的住地。在那張圖上,他用鉛筆寫出了街道名、公司名及其他的一些東西。安冬尼這時才知道,那棟大廈距他的公寓不遠,只有兩公里的路程。
他們把行動時碰頭的地點約好後,貝克就離開了。
隨後的兩天裡,安冬尼蒐集了一些必要的工具,又搞到了一瓶特製炸藥。那是從一個黑幫團伙那裡弄的,現在還沒有付錢,但必須在一週內付款。他把一切能用到的東西整理好,放進他剛弄來的一隻小型手提箱裡。接著,他又上街買了一頂帽子和一套西裝。經過一番打扮,他倒很像個公司職員。大廈裡許多人在晚上才下班,安冬尼前一段時間做過許多關於辦公室的零散工作,所以對這方面很清楚。
安冬尼還去將要行動的地方檢視了一下。一切都像貝克說的那樣,但只有那條小巷不大對勁。小巷黑黢黢的,就算藏幾個人在裡面也不會有人知道。如果真的有人躲在那兒,等候他從樓梯上帶著價值二十五萬元的珠寶走下來,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星期五晚上,是他們約定行動的時間。安冬尼和貝克碰了面。
他們沒有遇到任何麻煩,就進入了大廈。他們徒步從生鏽的梯子上慢慢走到了三樓。貝克只用了十分鐘,就關掉了警報系統。這正和他說過的一樣,事情的進展很順利。
貝克開啟放保險櫃那間屋子的門,兩人一起走進去。貝克把門關好,然後對安冬尼說:「夥計,這次全靠你了。」
這是個單獨的小房間,隔音效果很好。保險櫃就放在後面的地方,安冬尼走到它前面。這是這家公司唯一的保險櫃,說明一定有貴重的東西在裡面。安冬尼開始仔細地檢查保險櫃,貝克侷促不安地站在旁邊。
「貝克,你站在旁邊讓我心神不安,我的注意力不能集中。」安冬尼說。
「你大概需要多長時間可以開啟它?」貝克問。
「半小時,也許時間會更長一點。你別老站在這兒盯著我。」
貝克無可奈何,只得去了另一個房間。安冬尼用一塊舊布遮掛在唯一的窗戶上,然後關上門,開啟燈。安冬尼花了一刻鐘的時間仔細地研究保險櫃和房間。
貝克敲了下門:「安冬尼,還沒開啟嗎?」安冬尼迅速關掉電燈,開啟門,警告貝克不要亂動。
貝克站在門外,看見安冬尼正在謹慎地裝著火藥,安冬尼做得很慢。貝克很是焦急。
終於完成了,安冬尼點燃了引線,兩人飛快地躲到屋外。一聲沉悶的爆炸,伴隨著清脆的「咔嚓」一聲響,保險櫃門就這樣開了。
貝克興奮異常,飛快地撲過去。他突然愣住了,保險櫃是空的!
安冬尼也看到了,憤怒地對他大叫道:「你說過這裡一定有珠寶!」
貝克完全呆住了,疑惑地搖搖頭,突然跳了起來,大吼道:「裡面確實應該有啊!」
貝克很震驚,安冬尼也是第一次看到,失望可以讓人變成這個樣子。
安冬尼一樣失望,兩人一起咒罵這家公司,踢翻了所有桌椅,最後一起跑出大廈。
進來前,貝克把車停在了小巷裡。現在車上多了兩個戴墨鏡的人,看樣子和貝克認識。安冬尼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心想此時我若真拿著二十五萬元珠寶的話,可能已被他們三個害死了。
貝克上了車,理也不理安冬尼,像不認識他一樣,車子直接開走了。安東尼轉到巷口,叫了一輛計程車。
安東尼第二天決定離開此地。貝克突然間好像又認識他了,竟然到機場送了一下他。
安冬尼隨便坐了一架往南飛的七四七班機。其實他並不在乎飛向何處,只要他的人還活著,只要那隻皮箱還在。
他曾在打工期間,詳細瞭解了辦公室職員的工作習慣和方法,知道他們有一個習慣,那就是總喜歡改動保險箱密碼。記密碼對於一些人來說,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於是一些人就會用一個簡單的方法記密碼。他在檢查保險櫃的時候,在抽屜裡找到了一隻壞掉的鬧鐘。他想也許這個壞掉的鬧鐘顯示的時間數字就是密碼,要不誰會把它放在這裡呢?就這樣他按鐘錶上的時間數字,輕鬆地開啟了保險櫃,將裡面的珠寶放入自己的皮箱。然後關上保險櫃,好像沒開啟過一樣,貝克敲門時他剛好做完這一切。最後用正常的方式爆開保險櫃。
舊金山的損失這一次總算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