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回 施巧計脫重圍

金劍鵰翎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心念未完,孫不邪突然疾退兩步,橫劍而立。

原來他覺出逍遙子循劍而來的內力,直擊過來,卻是不肯讓避,卻憑藉數十年的精純內功,準備硬受一擊,發動凝聚在劍身的內勁,反向逍遙子刺出一劍。

如若那逍遙子不肯讓避,這一擊,兩人勢將打個兩敗俱傷。哪知逍遙子竟是不願硬拼,縱身讓避開去。

這一來,孫不邪就吃了大虧,那循臂而上的暗勁,正擊中肩頭之上。

總算他應變的快,急急後退兩步,藉機卸了那撞在肩頭上的力道,雖然硬受一擊,但卻傷的不重。

逍遙子雖然佔了先機,但卻毫無驕敵之態,反而向後退去。商八道:「大哥,不能讓他走……」

正待出言喝止,蕭翎已先他而出,大喝道:「道長留步。」逍遙子人已退出了六七尺遠,聽得蕭翎喝叫之言,只好停下腳步道:「施主有何見教?」

蕭翎道:「在下亦想領教道長几招絕學。」

逍遙子望望蕭翎身上的金鎖刑具,道:「貧道已久聞你蕭翎快劍之名,乃後起之秀中,第一人才,只是你身有刑具,手中無劍,如何會是貧道之敵。」

蕭翎道:「在下赤手領教幾招,也是一樣……」

杜九冷冷接道:「你牛鼻子老道;如若是英雄人物,就解開他身上的刑具……」

逍遙子搖頭道:「貧道乃是涵養極好之人,豈肯為人激怒。」商八冷冷說道:「你如想要我等投效在四海君主手下,為他效力,只有一個法子。」

逍遙子道:「這個貧道倒得領教了,是何良策?」

商八道:「解開我家大哥刑具,給他一支長劍,道長和他打個勝敗出來,如道長勝了我家大哥,我等都甘為效命,聽候驅使。」

說至此處,突然住口不言。

逍遙子道:「如是貧道不幸敗在你家大哥手中呢?」

杜九冷冷說道:「那你還有何顏面見人,不如死了算啦!」商八接道:「死倒不用,道長自行訂下罰約就是。」

逍遙子手持拂塵道:「如是三十年前,貧道連想也不想,就會答應了幾位。」

杜九冷冷說道:「現在呢?」

逍遙子道:「現在嗎?貧道決然不會輕率答應了。」

商八道:「為什麼?」

逍遙子道:「貧道覺得此舉太過冒險了。」

杜九道:「你不敢,就是不敢,也不用吊死鬼擦粉,死要臉了。」

逍遙子道:「不論兩位如何譏笑貧道,貧道也不為所動!」蕭翎沉聲道:「如若在下身戴刑具,赤手空拳和道長走上兩招,不知道長肯否賜教?」

這時,孫不邪已經調息復元,睜開雙目,冷冷說道:「那逍遙子也是極為自負之人,蕭兄這等羞辱於他,他自然不會答應了。」

逍遙子道:「貧道一生做事,就是要出人意外,這次貧道答應了。」

蕭翎道:「過道狹窄,道長請入艙中賜教。」

逍遙子緩步又回到艙門口處,道:「貧道就在此地見識蕭大俠的驚人武功。」

蕭翎挺胸前行兩步,道:「道長請出手吧!」

逍遙子打量了蕭翎一眼,發覺他停身之處,已在自己拂塵可及範圍之內,心中暗暗忖道:此人年紀不大,但這種膽量和豪勇之氣,卻是人所難及。心中不由對蕭翎生出了幾分敬意,當下說道:「你赤手空拳,如何能讓貧道搶去先機,還是蕭大俠先出手吧!」

商八道:「你如心中過意不去,最好先除去我家大哥刑具。」逍遙子淡淡一笑,道:

「貧道已經再三說明了,不論諸位用什麼手段,都無法激出貧道怒火。」

蕭翎暗中一提真氣,道:「道長可以出手了。」

逍遙子道:「好,蕭大俠如此英雄,貧道恭敬不如從命了。」拂塵一揮,當頭劈下。

蕭翎看那蓬張的塵絲,足足籠罩有尺許方圓,心中暗暗忖道:看來拂塵較劍勢尤難閃避了。舉步一跨,陡然間橫移兩尺,避開一擊。

逍遙子一收拂生笑道:「這艙中也不過丈餘方圓,我瞧咱們是不用打了。」

蕭翎冷笑一聲,道:「道長逼迫在下出手,小心了。」右手一揚,一縷指風,擊了過去。

原來蕭翎早已運氣準備,揚手間發出了修羅指力。

指風疾猛,划起了一陣輕微的嘯風之聲。

逍遙子萬沒料到蕭翎這等年紀,竟有著如此驚人的成就,驚覺到那指力非同尋常時,那疾射而來的暗勁,已然近身,匆忙間向旁一閃,指風掠身而過,洞穿了逍遙子寬大的袍袖,擊向艙外。

只聽一聲慘叫,一個青衣童子,應聲倒臥地上。

原來,蕭翎的指力射出艙外,正擊中隨同逍遙子來的一個青衣童子身上。

逍遙子臉色一變,道:「金剛指力,蕭大俠果然非凡,此技乃少林派七十二種絕技中第七種絕藝,不知蕭大俠在何處學得?」

蕭翎道:「道長看清了,區區所用,並非是金剛指力。」

逍遙子道:「除了少林的金剛指力,在下倒還想不出武林之中,何等指功,有此威勢!」

杜九冷冷接道:「那隻怪你孤陋寡聞了。」

逍遙子修養雖好,但也無法忍受這等激辱,不禁大怒道:「敝君主不過一番借才之心,諸位不要認為敝君主非得借重大力不行,激起貧道怒火,就有得諸位的苦頭吃了。」

孫不邪冷冷說道:「逍遙子,你是否已感覺到,殺害我等的機會,已經過去了。」

逍遙子道:「可是因為孫兄解除了身上的牛筋,才敢作此豪語?」

孫不邪道:「老叫化自信能應付你逍遙子道長,蕭大俠和中州二賈,雖然戴有刑具,只怕都還有自保之力。」

逍遙子冷笑一聲,道:「貧道如若真想把諸位置於死地,那也用不著和諸位以武功相搏。」

杜九冷冷地說道:「如若道長要沉掉這艘五彩巨舟,咱們兄弟也認命了,不過,仍將找幾個陪葬之人。」

孫不邪笑道:「老叫化找逍遙道長。」

商八道:「咱們中州二賈找幾個童男童女。」

蕭翎道:「有勞道長轉告那四海君主一聲,就說蕭某人希望能見識一下君主的武功。」

逍遙子臉色一片鐵青,眉宇間殺機閃動,顯然,這位修養過人的道長,亦被幾人言語激起了殺機。

只聽他冷笑一聲,說道:「諸位既然想一試貧遭殺人的方法,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貧道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孫不邪突然一揮手中長劍,道:「老叫化今天和道長泡上了,道長如想平安離此,那就先得把老叫化制服……」話還未說完,瞥見一個青衣童子,急急奔來,低聲對逍遙子說了幾句話,又匆匆離去。

逍遙子雖然仍能保持著冷靜,但江湖閱歷豐富異常的孫不邪,已隱隱瞧出,那童子傳遞而來的不是什麼好訊息,心中暗道:此刻趁他心神不定之際,衝出艙門,把他逼入艙中,合蕭翎和中州二賈之力,制眼於他,尚非什麼難事,如若那金鎖刑具的鑰匙,果然是在他的身上,能為蕭翎和中州二賈解開金鎖刑具,那就不怕他們了,那時或戰或走,就都操在我們手了。

心念轉動,暗提真氣,一語不發,陡然飛躍而起,直向艙外衝去,手中長劍揮舞,幻生出一片劍氣。

逍遙子霍然警覺,拂塵一揮,直向孫不邪擊了過去。

那拂塵力道柔中蓄剛,孫不邪揮劍一接,竟然被堵在艙內。逍遙子一擊擋住了孫不邪向外衝奔之勢,立即揮動拂塵,攻了過來。

孫不邪揮劍還擊,兩人立時展開了一場兇猛絕倫的搏鬥。

但見劍光閃閃,幻起一片銀光,排山倒海般,直向逍遙子卷衝過去,身際間響起拂塵划起的嘯風之聲,蓬張的塵絲,有如一片烏雲,擋住了那爛銀劍光,難越雷池一步。

片刻工夫,兩人已打了二十餘個照面。

雙方仍然打了個不勝不敗之局,孫不邪無法向前衝進一步,逍遙子也無法把孫不邪迫退一步。

蕭翎默查兩人動手的情形,發覺逍遙子手中拂塵招術,詭奇異常,非孫不邪這等高手,只怕早已傷在逍遙子的手中了。

兩人又鬥了十餘合,突聞逍遙子大喝一聲,拂塵招數,突然一變,奇招連出。

孫不邪被他一陣連綿奇攻,迫的向後疾退兩步。

逍遙子突然探手入懷,取出一物,砰的一聲,扔在地板上。只見一陣白煙升起,瀰漫住艙門。

孫不邪高聲叫道:「諸位快請閉住呼吸,不要吸入毒煙。」逍遙子卻藉機關上艙門,轉身而去。

孫不邪見逍遙子施放毒煙,不由心急,揚手揮掌,力推而出。

只聽砰的大震,逍遙子帶上的艙門,被孫不邪一掌震開。

孫不邪雙掌連揮,勁風山湧而出,瀰漫在室中的濃煙,竟被他掌力推出艙門。

商八眼看艙中白煙盡被孫不邪掌風推出艙外,才長長吁了一口氣,道:「想不到這牛鼻子老道,竟然使用武林中下五門的迷魂藥物手段,當真是可惡得很。」

孫不邪凝目沉思了一陣,道:「老叫化吸入少許,有點不似迷魂藥物之氣……」

商八道:「不似迷魂藥物?」

孫不邪道:「不錯,有一股淡雅的清香之氣,據老叫化的經驗,凡是迷魂之藥,香味都很濃厚。」

商八道:「不是迷魂藥物,這就有些奇怪了。」

孫不邪道:「也許是一種更為惡毒的東西,但決非一般的迷魂藥物。」

杜九道:「不論是何物,反正不會是好東西就是,那牛鼻子老道,匆匆而去,不是畏懼老前輩和我家大哥的武功,定然是發生了什麼重大事情,咱們何不借此機會,闖出此地。」

孫不邪道:「只怕他們早已有了準備。」

杜九道:「在下開道,試他一試。」大步向艙外行去。

商八道:「多一刻時光,他們就多一重佈置,此刻闖出,也許還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孫不邪道:「只怕事情不如兩位所料的那般容易,不過試試也好。」緊隨杜九身後,躍出了船艙。

杜九當先而行,剛剛出得艙門,突聞夾道盡處,傳來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道:

「站住!」

轉角處,緩步走出一個綠衣少女,手中執著一個尺許長短似棍非棍的黑色之物,說道:「這鐵筒之中,裝滿了毒液,如若諸位要強行奪路,小婢就不得不施用了……」

但見人影閃動,那轉角處又轉出兩個綠衣少女,每人手中,都高舉著相同之物。

這時,杜九和那綠衣少女,相距不過六七尺,正待以快速的舉動衝過去,冒險一試,突見孫不邪疾踏一步,超越到杜九之前,擋住了杜九的去路,低聲說道:「不可造次。」

抬起頭來,望著三人,說道:「老叫化有些不信。」

那當先現身的綠衣少女道:「逍遙道長就是怕幾位不信,因此,特地讓小婢等當面試驗給幾位瞧瞧。」

孫不邪道:「好!老叫化拭目以待。」

那綠衣少女回頭說道:「帶上死囚。」

但見兩個青衣童子,由那轉角處緩步而出,兩人架著一個身著勁裝的大漢。

只聽那綠衣少女說道:「這人因為擅自抗拒君主之命,已處死刑,就拿他試給諸位瞧瞧吧!」

兩個青衣童子,把那勁裝大漢,推至綠衣女身前四五尺遠,伸手拍活那勁裝大漢穴道,疾快的退了回來。

那綠衣少女以快速無比的動作,舉起手中鐵筒,對準那勁裝大漢一推。

數十道白色的水箭,疾射而出,正中那勁裝大漢。

那勁裝大漢,剛剛舒動一下手腳,已被數十道白色水箭射中。

只聽他猛喊一聲,向前奔行了兩步,一交摔倒在地上。

孫不邪暗暗忖道:好厲害的劇毒。

凝目望去,就這一陣工夫,那大漢臉上已變成了紫青之色。那綠衣少女望了孫不邪等一眼,說道:「諸位都是親目所見,小婢說的並非虛言、如是諸位自恃武功高強,能夠擋得住如雨珠的毒水,小婢也不便再勸了。」

言罷,和另外兩個綠衣少女,兩個青衣童子,齊齊轉了回去。

蕭翎搖搖頭,道:「三隻鐵筒,毒水齊噴,有如滿天密雨噴霧,咱們武功再高,也難一滴不沾。」

孫不邪道:「此路不通,咱們先返回艙中,另想辦法。」

杜九道:「哼,那牛鼻子為人如此惡毒,日後如犯在杜老二的手中,決不饒他。」

商八自言自語地說道:「如若咱們施展暗器,能一舉把三女擊倒,就可以闖過去了。」

孫不邪道:「她們倒是已經有準備。是以藏在轉角之處,縱有一等暗器手法,也無法擊中三女。」

商八道:「如若他們防守只有這一道,在下倒是有一個卻敵之法。」

蕭翎道:「是何良策?」

商八道:「兄弟涉險,引誘他們現身,大哥趁機發出暗器.把他們一舉擊倒。」

蕭翎搖搖頭,道:「兄弟之意,可是以身相殉,護著和三女落得一個同歸於盡,是嗎?」

商八哈哈一笑,道:「如若此計能夠行通,自然強過咱們四人一齊被困於此了。」

孫不邪搖搖頭,道:「如若老叫化判斷不錯,逍遙子決不會放心咱們,只設這一道防守。」

杜九雙手在艙壁上拍了一掌,道:「這艙壁,都是木頭造成,咱們何不破壁而過。」

孫不邪道:「好啊!這辦法倒是不錯,此刻,他們已經有了嚴密的防守之心,我等常困於此,亦非良策,此舉就算……」

突聞一聲轟然大震傳來,艙身起了一陣劇烈的顫動。

商八道:「是啦,那牛鼻子老道匆匆而去,必是有強敵找來。」

孫不邪突然一揮手中長劍,左手取過一張桌面,道:「如若是當真有強敵壓境,咱們倒可試問它一下。」

蕭翎道:「老前輩可是想以桌面作盾,抵拒那噴出的毒水嗎?」

孫不邪道:「正是此意。」

蕭翎道:「好!有這桌面擋拒那噴出的毒水,成功之望,可以增加了許多,在下和老前輩同時出手如何?」

孫不邪搖搖頭,道:「不用了,你身上帶著金鎖刑具,何況那幾個童男童女,也未必就是老叫化之敵,咱們怕的不過是那噴出的毒水而已,只要能把毒水擋過,老叫化一人之力,就可以對付他們了。」蕭翎道:「如何能要老前輩一人涉險。」

孫不邪哈哈一笑道:「如若幾位不來,老叫化也許早已沒有了命……」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三位請守在此地,聽候老叫化子招呼。」左手舉著桌面,右手執劍,大步向前行去。

杜九道:「在下和老前輩同去,相助一臂之力如何?」

孫不邪兩眼一瞪,道:「你可是認為老叫化對付不了那三女二男五個娃兒嗎?」

杜九道:「在下並非此意。」

孫不邪道:「那就不用了……」

又是一聲轟然大震,船身又起了一陣劇烈的顫動。

蕭翎一皺眉頭,道:「看起來強敵已然逼近了五彩巨舟,不知是何物撞擊在木舟之上。」

孫不邪道:「好,咱們殺他個裡應外合。」

左手執著桌面擋在身前,高聲喝道:「幾筒區區毒水,也能擋得住老叫化嗎?爾等小心,老叫化衝過去了。」

蕭翎一伸雙手,取過兩支筷子,執在手中,道:「形勢所迫,小兄不得不下辣手了。」

商八道:「彼此敵對,不是敵死,就是我亡,大哥自是不用再存什麼慈悲心腸了。」

蕭翎手中執著兩支筷子,站在艙門口處,瞧著那孫不邪的舉動。

只見孫不邪藉著左手桌面護身,一直行到那轉角所在,長劍一轉,刺了過去。

蕭翎雙目凝神,勁貫右腕,望著那轉彎所在,只要一見動靜,立時將以柳仙子傳授的奇絕暗器手法,出手流襲。

但見兩支長劍,伸了過來,封開了孫不邪長劍。

三隻長劍,就在轉角之處,交相劈擊,卻不見那兩個青衣童子現身出來,也不見那三個綠衣少女出現施用毒水。

孫不邪左手執著桌面,準備三女現身噴射毒水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動,藉著桌面護身,真衝過去,故而不肯全力出手。

哪知事情竟然是大出了孫不邪的意料之外,纏鬥了良久,對方仍是不肯現身,也不見施用毒水,心中大感奇怪,當下潛運內力,貫注於劍身之上,用力一絞,噹的一聲,震落了一柄長劍。

左手一收桌面,護住身子,右手長劍,突然一緊,又把另一支長劍擊落。

探頭望去,只見兩個青衣童子,正在伏身撿劍,那三個綠衣少女,早已走得不知去向。

孫不邪舉起手中長劍一招,高聲說道:「三位快來,咱們上當了。」

口中在招呼蕭翎,左手卻棄去桌面,砰的一聲,拍出一掌。蕭翎和中州二賈應聲奔了過來。

孫不邪掌力威猛,兩個青衣童子,還未撿起長劍,孫不邪掌力已然湧到,兩個青衣童子覺出潛力湧到,合力接了一掌。

這兩個青衣童子,如何能擋得孫不邪的掌力,接得一掌,被震的向後連退三步。

這時,蕭翎和商八、杜九,已然趕到,齊聲問道:「怎麼回事?」

孫不邪哈哈一笑,道:「大概逍遙子只有那三支毒筒,已用以對付強敵去了。」

兩個青衣童子未能撿起長劍,又見蕭翎等三人趕到,心中自知非敵,轉身跑去。

蕭翎大聲喝道:「站住!」

兩個青衣童子哪裡肯聽,頭也不回的向前奔去。

蕭翎怒道:「爾等不聽喝叫,別怪我手下毒辣了。」雙手一揚,兩支竹筷,脫手飛出。

但聽兩聲尖叫傳來,兩個青衣童子,齊齊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