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 忠義須當先

金劍鵰翎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彭雲道:「這是咱們丐幫中的傳統,任何人都會像我彭雲一樣,姑娘不用多謝我了。」

玉蘭嘆道:「唉!久聞丐幫忠義相傳,個個都是大仁大義的英雄……」

彭雲急急接道:「姑娘不用誇獎,這是咱丐幫賴以立足武林的信譽。」

蕭翎低聲問杜九,道;「那彭雲的傷勢如何?」

杜九道:「下藥對症,大見靈效,眼下他全身穴道已解,我想很快就可以全部好了。」

蕭翎道:「他筋骨、內腑,可曾傷著?」

杜九道:「內腑一切正常,筋骨小有傷損,但卻無礙大事。」

蕭翎道;「這就是了。」

只見彭雲緩緩閉上雙目,又開始運氣調息起來。

顯然,他很迫切的需要調息。

玉蘭不再打擾,緩緩站起,退到一側。

蕭翎探首望望室外天色,低聲對金蘭說道:「咱們大半天奔走勞動,腹中都甚飢餓,如若還有食用之物的話,還得請姑娘一展身手……」

金蘭低聲說道:「相公吩咐就是,怎的要這般客氣。」

玉蘭起身說道:「走!金蘭姊姊,我幫你到廚下做飯去吧!」

金蘭道:「不行,你剛剛回來,傷勢尚未全好,如何可以幫助。」

玉蘭道:「不妨事。」隨在金蘭身後而去。

蕭翎眼看二婢去後,沉聲對商八、杜九說道:「小兄數度到那荒廟中去,每次都遇上了意想不到的怪事!」當下把幾番奇怪的遇合,說了出來。

中州二賈只聽得目瞪口呆。

商八道:「大哥愁眉不舒,可是憂慮兩位老人家嗎?」

蕭翎道:「我已反覆忖思,除了冒險混入百花山莊之外,別無良策,而且要去立刻就去,出他們意料之外。」

商八沉吟了一陣,道:「打救兩位老人家的事,自然是愈快愈好,混入百花山莊容易,難在如何不讓他們發覺。」

蕭翎道:「我在那百花山莊之中,住的時日不短,雖然不能說盡知莊中奧秘,但卻知道有幾處可容藏身之地,問題是如何能混入莊中,不讓他們知道。」

社九道:「憑咱們三人之力,縱然能救出兩位老人家,也無法把他們送出百花山莊。」

蕭翎道:「如以百花山莊中高手而論,咱們三人實是太過單薄……」

這時,金蘭和玉蘭,剛好捧茶入廳,一聽說要重回百花山莊去,神色陡然一變,放下香茗,急急又轉入廚下。

這兩人自小在沈木風積威之下長大,只要一提沈木風,都不禁生出了畏懼之心。

只聽那盤坐調息的彭雲,介面說道;「百花山莊上勢力龐大,諸位憑藉三人之力,武功再強,也是難以拒擋,就我小要飯的所知,除了敝幫中八大長老,各率了十名弟子趕來之外,那豫、鄂、湘、贛總瓢把子,帶了一十八名屬下高手,趕來之外,還有那神箭鎮乾坤唐元奇、三陽神彈陸魁章,以及形意門下的高手董公誠,南派太極門下的石奉先等,另外還有九大門派中,密遣高手易容而來,暗作查訪,這些人不是和那沈木風結過大仇,就是受摯友所邀,捨命而來,三位如能和那馬文飛相謀一面,彼此攜手會合,或可和那百花山莊相抗拒。」

商八點頭說道:「我商老大早已聽到,中原武林道上,出了一位馬文飛,武功、才智,均超絕一時,出道不久,已為中原武林道上的領袖。」

彭雲嘆道;「可惜我小要飯的傷勢未愈,要不然,自當為諸位奔走一趟,聯絡群豪,相謀一聚。」

商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急急對社九說道:「老二,快去放了那金蛇令主,小兄已和那神風幫主有約,不可失信於人。」

杜九應了一聲,起身而去。

商八回顧了蕭翎一眼,道:「眼下這百花山莊數十里內,雲集著無數高手,沈術風重出江湖一事,已然鬨動了武林,但就兄弟觀察,目下的局勢,複雜異常,其間大部武林中人,雖為武林正義而來,但亦有不少是別有所圖,公理、私利糾纏一起,當真使人眼花繚亂,莫可預測。」

蕭翎長嘆一聲,道:「由來江湖是非多,看來果然是一點不錯。」

商八緩緩把目光移注到彭雲身上,道:「在下久聞丐幫中傳訊之能,彭兄何不一展手段,使我等大開一次眼界。」

彭雲道:「如是平常之日敝幫中的弟子,確有著傳訊千里之能,但目前歸州形勢,混亂異常,本幫中的弟子.行動大受約束,如非必需,不得在外面走動,但小要飯的仍願一試。」說著話,掙扎而起,大步行出室外。

蕭翎道:「彭兄到哪裡去?」

商八接道:「他要以丐幫中秘密的聯絡暗記,傳出訊息。」

蕭翎道:「他傷勢未愈,不宜和人動手,咱們得去暗中保護於他。」

商八道:「丐幫中這通訊之法,享譽武林數十年,一直保持秘不外洩,咱們如若保護,只怕他懷疑咱們暗窺丐幫中傳訊之秘。」

蕭翎道:「原來如此。」

那彭雲出去,時約一盞熱茶,重又轉回茅舍,道:「目下此地形勢特殊,是否能夠傳出此訊,小要飯的實是不敢斷言。」

蕭翎道:「盡其在我,也就是了,彭兄傷勢將愈之際,不可再多勞心力。」

彭雲道:「多謝指教。」閉上雙目,又運氣調息起來。

又過片刻工夫,杜九急急奔回。

商八似是瞧出形勢不對,急急問道:「可是那金蛇令主有了意外嗎?」

杜九道:「金蛇令主已為小弟釋放,只是那開道二鬼,卻已不知被何人救去,幸好小弟是把他們分開藏起……」

商八接道:「只要釋放了金蛇令主,咱們就算對那神風幫主有了交代,開道二鬼,被人救走,那就無關緊要了。」

說話之間,二婢已然做好飯菜,捧進廳中。

金蘭道:「荒野草舍,佐料不全,諸位將就果腹吧!」

商八看那捧上菜餚中,有雞有肉,香氣撲鼻,哈哈一笑道:「兩位姑娘不用客氣了。」當先舉筷進食。

玉蘭星目一轉,看那彭雲仍在一角落處盤坐調息,想到他的傷完全是為了相救自己,立時緩步走了過去,低聲說道:「彭兄,傷勢好些嗎?」

這彭雲自小隨恩師闖蕩江湖,可算是經過了無數的大風大浪,見聞之廣,經歷之多,眼下之人,只有中州二賈可以和他媲美,但玉蘭那一聲彭兄,卻叫的彭雲臉上飛起一片紅雲,急急說道:「不勞姑娘掛心,小叫化的傷勢好的多了。」

玉蘭微微一笑,道:「你腹中定已有些飢餓,吃過飯再來調養不遲。」

彭雲倒是聽話的很,應聲走了過去,笑對中州二賈說道:「兩位大老闆,只怕是沒有陪過叫化子吃飯吧。」

他不論遇到何等人物,都是談笑風生,毫無拘束,但獨獨一見玉蘭卻是害羞畏言,不敢正視。

商八笑道:「咱們做生意的,一向只算賠賺,不拘生張熟魏。」

一餐飯在談笑之中過去。

金蘭、玉蘭收拾起碗筷,瞥見兩個中年叫化子,大步闖了進來。

商八低聲說道:「這丐幫數百年一直被稱為江湖上第一大幫,看來果非虛名,在此等環境之下,他們仍能頓飯之內,取得聯絡。」

只見彭雲大步迎了出去,和兩個中年叫化子低言數語,兩人立刻轉身匆匆而去。

彭雲目注兩人背影,離開了籬門,才緩緩轉回室中,臉色肅然,若有無限心事。

商八哈哈一笑,道:「那丐幫申幫主,豪情無倫,怎的卻調教你這樣一個多愁善感的徒弟出來。」

彭雲道:「大老闆有所不知,這兩日來,我們丐幫中放眼線的弟子,傷殘了很多,能否把蕭大俠要會晤那馬文飛的訊息傳到,大有疑問。」

蕭翎道:「可是傷亡在那百花山莊中人的手下?」

彭雲道:「目下這歸州附近,武林高手雲集,身份混雜,且有很多武林高人,改容易裝,掩去了本來面目,敝幫中人,傷亡於何人之手,目下還難查明。」

商八突然介面說道:「令師申幫主,可也趕來了嗎?」

彭雲道:「家師來是要來,但幾時趕到,卻難預料。」

商八心知二十年前丐幫內訌時,一次自相殘殺,使幫中數十名武功高強的長老,盡皆傷亡,可算是精英大折,此時的丐幫,人數雖然眾多,但除了申幫主和三五個掌令、執刑等的長老之外,高手聊聊無幾,但卻仍然保有著幫中傳統的豪壯氣度,義之所在,萬死不辭,也不便再多追問。

室中一片沉默,群豪似是都想到隨時可能遇上強敵惡戰,藉此一刻寧靜,調息養神。

一日匆匆,小息了兩個時辰,已是太陽下山時分。

彭雲已然等的心中大為焦急,默算時間,早已該有迴音傳來。

正自憂心忡忡,突聞砰的一聲,籬門被人踢開,一個身著百結灰衣的大漢,直闖了進來。

彭雲一瞥間,已瞧出來人正是本幫中的弟子,正待迎出室外,那人快步闖入廳中,張嘴噴出了一口鮮血,身子向地上栽去。

蕭翎疾躍而起,一把托住那大漢,硬生生把他託了起來。

商八探手入懷,摸出一個玉瓶,倒出了一粒丹丸,左手托起那人下顎,微一用力,捏開牙關,把丹九投入那人口中。

杜九右手伸出,託在那大漢後背「命門穴」上,一股內力,源源攻入那大漢體內。

那大漢經群豪合力施救,神志陡然一清,啟開雙目,說道:「由此向西北,行約二十餘里,何家鋪外,九曲潭……」

突然一陣喘息,又吐出一大口鮮血,閉上雙目,氣息奄奄。

商八低聲說道:「他內腑受傷甚重,又經過這一陣奔走,那最後一口保命元氣,也亦散去,只怕是無望救得了!」

杜九一提真氣,一股強猛內力,疾衝而入,催動這大漢內腑行血。

果然,那大漢又緩緩睜開眼來,望著彭雲,接道:「西行五里外,我已留下了咱們丐幫的暗記,指示去路……」突然一張大口,噴出一塊紫血,閉目而逝。

蕭翎黯然嘆息一聲,道:「丐幫中人的仁義、豪氣,果然是可敬可佩。」言罷,抱拳一揖。

中州雙賈也收起嬉戲神態,齊齊抱拳長揖。

金蘭、玉蘭更是珠淚滾滾而下。

彭雲忍著眼中淚水,抱起那大漢屍體,緩步向外行去。

商八回顧了杜九一眼,兩人悄然隨在彭雲身後,暗中保護。

蕭翎、金蘭、玉蘭也不禁舉步隨出室外。

只見彭雲抱著屍體,出了竹籬,在一片草地上停了下來,屈下雙膝,對那個屍體拜了兩拜,揮動雙手,挖了個土坑。

蕭翎、商八等雖有心過去相助,但因不知規矩,不便擅自出手,只好遠遠的站著觀看。

彭雲埋好了屍體,隨手撿了七根枯枝,插在那墳頭之上。

一片落日餘輝,照著那簡陋的孤墳,看上去是那樣淒涼!

只聽彭雲高聲吟道:「遺愛長存,忠義當先,百世傳名,死而何憾,唯吾丐幫,常記斯言。」

蕭翎等只聽的肅然起敬,望著那突出在青草地上的新墳,各以大禮拜祭。

彭雲舉起衣袖,拂拭一下臉上的淚痕,說道:「怎敢當蕭大俠如此大禮。」

蕭翎道:「咱們武林之中,敬的是忠義之人,一拜之禮,有何不可。」

彭雲長長嘆息一聲,道:「在咱們丐幫之中,似此等殉難的事,時有所聞。」

蕭翎道:「貴幫能夠享譽武林,歷久不衰,果是大有道理。」心中因而對丐幫生出極大的愛護之心。

彭雲仰臉望望天色,道:「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動身到何家鋪九曲潭去瞧瞧……」

蕭翎道:「彭兄的傷勢……」

彭雲道:「小要飯的傷勢已愈,不勞諸位掛念,此時落日已沉,暮色蒼茫,正好趕路,小要飯的帶路了。」也不容蕭翎等答話,轉身向前行去。

群豪只好隨他行去。

彭雲一口氣奔出五里左右,到了一片三岔口所在,停了下來,說道:「如若敝幫中那位兄弟留有暗記,應該在此處,諸位稍候片刻。」

伏身在岔道上仔細檢視了一陣,說道:「這邊去了,循著正中一條大道,向前行去。」

那丐幫中的暗記標識,甚是隱秘,蕭翎窮盡目力,檢視了那入口處的每寸土地,仍是瞧不出任何可疑之處。

這時,天色已然完全黑了下來,但那彭雲卻有如輕車熟路一般,腳不停步的向前趕行。

蕭翎等似是對那彭雲寄有無比的信任,隨他身後疾行,決不多問一句。

眾人奔行約一頓飯工夫,夜色中,隱見一座村落,幾點燈光,由村中透了出來。

彭雲收住腳步,低聲說道:「這就是何家鋪了,各位就請在此等候一陣,我去查查那九曲潭在何處。」

蕭翎忖道:目下此地,殺機重重,隨時都可能發生意外變故,他傷勢未愈,再逢強敵,豈不是要吃大虧。當下說道:「彭兄且慢,兄弟和你同行如何?」

杜九身子一側,行了過來,道:「此事不敢有勞大哥,兄弟奉陪他一行就是。」

蕭翎道:「好!我等在此地相候。」

彭雲一擺手,和杜九聯袂而起,兩個飛躍,人已隱失在夜色之中不見。

商八低聲說道:「那九曲潭,必是群豪聚會之地,咱們不宜守在道旁,不如隱起身子,或可瞧到一些……」語聲未落,遙聞馬蹄聲傳了過來。

蕭翎一拉金蘭、玉蘭,疾快的隱入道旁一株大樹之後。

金算盤商八卻一提氣,身子凌空而起,隱藏大樹上的枝葉中。

幾人不過剛剛藏好身子,兩匹快馬,已到了幾人停身之處,一勒馬韁,齊齊停了下來。

蕭翎目光銳利,雖是夜中,仍然看清了來人,是劍門雙英,追風劍裴百里和無影劍譚侗,心中吃了一驚,暗道:這兩人雖非百花山莊的門下弟子,但卻與百花山莊聯成一氣,深夜到此難道百花山莊已知群豪在此聚會之事了嗎?

忖思之間,只聽那譚侗說道:「老大,咱們在劍門之時,是何等的逍遙自在,如今處處要聽受那沈木風的指令,兩相比較,何止是霄壤之別……」

裴百里一手按在唇上,輕輕的噓了一聲,低聲接道:「輕聲一點。」回顧來路良久,才嘆息一聲,接道:「這日子小兄也過不下去。」

譚侗道:「既是大哥亦有此感,咱們何不惜今宵機會,迴轉劍門而去。」

裴百里道:「迴轉劍門,唉!兄弟未免想得太好了,那沈木風是何等心狠手辣的人,豈肯放過咱們不成?」

譚侗道:「天涯遼闊山水綿長,何處不可容身立命。」

裴百里輕輕嘆息一聲,道:「話雖不錯,但那沈木風耳目靈敏,眼線遍佈,只要被他發現了一點蛛絲馬跡,勢必要追索下去不可。」

譚侗道:「那沈木風把咱們認作下屬,隨意差遣,固是可恨,但那周兆龍故意和咱們結交為友,誘騙咱們投入百花山莊,想起來比那沈木風更加可恨,日後如有機會,非殺此獠不可!」

裴百里道:「不錯,那周兆龍的卑劣之行,比起那沈術風,更加可恨,為兄亦對他恨如刺骨……」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咱們不便在此久留,因那沈木風最是多疑,說不定他已派了人,尾隨咱們而來。咱們如若久停此地不動,只怕要引起他們懷疑之心。」

說完話,一抖馬韁,健馬陡然向前奔去。

譚侗放轡疾追,片刻間,兩匹健馬,已走的蹤影不見。

蕭翎眼看二人去遠,才低聲對金蘭、玉蘭說道:「看起來,那沈木風的末日已是不遠,百花山莊之人,大多已對他生出了叛離之心。」

金蘭道:「百花山莊中,雖然有不少人恨那沈木風,但能夠叛離他的,卻是為數不多。」

蕭翎道:「那劍門雙英,不就是很好的例子?」

玉蘭道:「那劍門雙英,乃是客居身份,沈木風對他們還算客氣,如是那劍門雙英是百花山莊中人,他們就不敢這般膽大了!」

蕭翎微微一笑,道:「你們兩個,不是也叛離了百花山莊嗎?」

玉蘭道:「如不是相公給我們支撐之力,小婢們也沒有膽子叛離那沈木風!」

蕭翎道:「那沈木風有什麼可怕之處,似乎很多人都對他存有著畏懼之心!」

玉蘭道:「相公不知,百花山莊如是發覺哪個生出叛離之心,就迫他服下一種藥物,那藥物種類很多,因人施用。據妾婢所知,有一種藥物服過之後,在一定的期限內,必得服下一次解藥,如是逾越期限,那毒性便要發作……」

蕭翎道:「這倒是一個毒辣的法子!」

玉蘭接道:「妾婢還聽說有一種藥物,服用之後,神智就逐漸開始暈迷,忘去了自己,除了聽命那沈本風,世上再無其他相識之人。」

蕭翎奇道:「有這等事?」

玉蘭道:「妾婢還聽說那沈木風,會一種奇妙的武功,專以傷人的內腑經脈,只要被傷著了,就得終身聽他之命……」

忽聽商八施展傳音之術說道:「有人來了。」

蕭翎陡然停下了未完之言,凝目望去果見兩條人影,疾奔而至。

兩條人影來勢甚快,瞬息工夫已到了幾人停身的大樹之下,正是冷麵鐵筆杜九和一陣風彭雲。

商八飄身下樹,急聲問道:「可曾找到了九曲潭?」

彭雲道:「幸不辱命。」

蕭翎由村後轉了出來,道:「百花山莊中已派遣了劍門雙英到此,兩位可曾見到?」

彭雲道:「可是兩個騎馬的人?」

蕭翎道:「不錯。」

彭雲道:「兩人已被派任巡行之人,引往別處,咱們得快些趕去,小要飯已囑託敝幫中兩名弟子,在途中恭候。」

商八道:「這次群豪聚會,不知是何人主持?」

彭雲道:「這個小要飯的也不太清楚,但據推想,不是那馬文飛,便可能是家師趕到。」

商八微微一笑,道:「如是那申幫主親身臨此,主持這次群豪秘密大會,事情必將有一個明朗的決定。」

彭雲道:「家師這些年來,一直致力於本幫中內部整頓工作,少有閒暇親問江湖中事,但小要飯的卻在數日前接得家師傳來令諭,要親率幫中高手,趕來此地,參與其事。

是否能如期趕到,目下還難預料,此刻寸陰如金,不宜在此停留,小要飯的要走前一步帶路了。」轉身向前行去。

蕭翎、商八等魚貫相隨彭雲之後,向前行去。

彭雲率領群豪左轉右折,行約四五里路,停在一處叢林前邊,說道:「諸位請在此稍候片刻,小要飯的去瞧瞧他們來了沒有。」閃身進入林中。

片刻工夫,重又走了出來說道:「敝幫中兩位弟子,已在等候,諸位快請入林上船。」

一矮身子,當先行去。穿越了數丈密集的林木,果然到了一條寬不過丈餘的小溪前邊。

一艘木船,早已在溪邊停好,兩個衣著襤褸的丐幫人,並肩站在船頭之上。

彭雲當先一躍,飛落木船,蕭翎、商八等緊隨飛落船上。

兩個丐幫弟子,一語未發,待群豪飛落船上之後,立刻起碇行舟,順流而下。

這小溪雖然不寬,但溪水卻是很深,兩個丐幫弟子,操舟技術,十分熟練,隨著那曲折的小溪折轉而行,駛速甚快。

蕭翎暗暗忖道:這九曲潭,大概就是因為曲折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