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真不可思議——這是青塚和阿菊來到東京後不時提起的話題。也就是半年前目睹的那一幕宛如白日夢般的情景。
青塚和阿菊結伴來到東京,憑藉從貨運公司偷出來的二十萬,在江戶川附近租了一間小公寓同居。青塚仗著以前在報社的工作經驗,在印刷廠找到一份校對的工作;阿菊則在淺草附近的烤串店當女服務生,這也是利用之前在溫泉旅館當女服務生的經驗。
印刷廠的校對上的是夜班,因此青塚每天很晚才會回到公寓,不過烤串店也經營到很晚,所以正好。阿菊早上很晚才出門,而青塚上班的時間也比一般公司晚。印刷廠每晚都挑燈夜戰,自然而然就變成這樣。兩人之間的對話有時是在一起吃夜宵時進行的,有時則是早上躺在被窩裡進行的。
「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那好像是一場夢,我已經分不清究竟是真是假了。」
阿菊晃著來到東京以後變得更圓的臉蛋說。
「可是我們真的看到了。不是一個人,而是兩人一起看到的,不可能有錯。」
青塚說的簡直是廢話。
正因為是兩雙眼睛看到的,而且才事隔半年,所以沒什麼可懷疑的。
「假使那是真的,不可能還沒被發現吧,也不可能沒人報警吧。畢竟我們不到一個月就離開溫泉區了。」
阿菊那雙小眼睛彷彿看著很遠的地方。
「至少那個月之內還沒被發現。就是不知道我們離開上山溫泉後有沒有什麼發展。」
「可是,後來也沒看到報上報道過呀。」
「只是東京的報紙沒提,說不定,當地的報紙在這半年中報道過。」
「如果真有這回事,富士子的信上一定會寫的。」
「喂,你到現在還在跟富士子通訊嗎?」
「這有什麼好緊張的。我告訴你,你只不過挪用了公司的那麼一點錢,警方不會找你的。說不定公司都沒報警,就這麼自認倒霉了。要不然怎麼會到現在都毫無動靜。我和富士子一直在通訊,如果真的讓警方看到的話,那你早就被刑警帶走了。」
「現在還不能掉以輕心。」
青塚嘴上雖這樣說,但其實心裡也覺得阿菊說得沒錯。他的確一點也沒察覺身邊有警察盯著。
「那時,你因為害怕,所以沒把發現屍體的事報告給警察。但其實我們應該去報警的。」
「少胡說了。那時和現在不一樣,任誰都覺得扯上警方會惹來麻煩。」
「那時看你那麼害怕警察,我還以為你犯了什麼滔天大罪呢,後來一聽,根本沒什麼。你居然為了那點小事被嚇成那樣,還真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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