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鏡寒看看路面,沒有多少車輛,才嚴肅道:「你知道嗎?夏末死了。」
「嘎——」劉定強一聲剎車,冷鏡寒命令道:「沒有你的事,你繼續開車!走泰安路。」又轉頭對韓峰道,「剛剛才接到的訊息。」卻瞅見潘可欣圓睜雙眼,愣在那裡。
韓峰頭向後一靠,虛著眼蔑視冷鏡寒,道:「我不知道啊,你幹嗎兇著我?好像我殺了他似的。」說著,他毫不介意地將手搭在了可欣的肩上。
冷鏡寒板著臉道:「發現夏末的死亡現場,你絕對想不到是在哪裡。」
韓峰輕蔑地笑道:「哼,我當然知道。」他停了一停,再一字一句道,「就在我家裡!」
「嘎——」劉定強第二次剎車。「啊!」潘可欣也發出驚呼聲來。
冷鏡寒道:「你現在先聽著就可以了,開車要小心點。」又問韓峰道,「你早就知道了?你小子,為什麼剛才不告訴我?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韓峰無奈道:「我也是剛才才知道的,我沒想到他會死啊。」
冷鏡寒道:「說詳細點!」潘可欣急道:「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夏末會死在你家裡?」
冷鏡寒對潘可欣道:「可欣,現在很多情況你都不瞭解,你暫時別說話,聽我們說就可以了。韓峰,你說,你剛才知道夏末死在你家裡,是怎麼回事?」
韓峰道:「你剛才說夏末死了,我就知道了,他肯定死我家裡了,否則你也不用那麼樣瞪著我了。不錯,是我設計讓夏末去我家裡的,但是我忘了一件事,我家裡養著一條餓了好幾天的蛇呢。它多半也餓得心急火燎了,夏末那一去,它明知道自己吞不下,也會忍不住想咬幾口的。」
冷鏡寒急了,道:「我讓你說正事,夏末為什麼會去你家的?」
韓峰慢條斯理道:「因為他去過我家,他認識路唄。」把冷鏡寒氣得七竅生煙。
韓峰揮動雙手道:「別,別生氣。這事說來話長,首先我們要從另一件事情說起,那就是——龍佳不是內奸!」
「你說什麼!」冷鏡寒和潘可欣同時驚呼。
「嘎——」劉定強已經是第三次剎車了,韓峰對車前的劉定強道:「強哥,你是法醫,你知道的,老是這樣一驚一乍的,容易讓我們血壓升高,你就當沒聽見不行麼?」
汽車繼續前進,韓峰解釋道:「那晚是我和龍佳在演戲。我早就懷疑了,幕後策劃者習慣用種種隱晦的資訊提示我們,兇手就是某某人,但是,同樣的招數,對我用第二遍就不靈了。你還記得嗎?洪阿根的事,通過他我們找到了開源建築公司,結果上了當,吃了大虧,所以,當兇手還想用同樣的方法讓我們懷疑龍佳時,我先他們一步與龍佳接觸,並在那晚給真正的內奸演了一齣好戲,讓我們的對手以為我已經上當了。」
冷鏡寒道:「你是說,那真正的內奸是——」
「對。」韓峰道,「真正的內奸是夏末。但是我一直沒有證據,所以,在拘留龍佳後,我特意在行動出發前布了個局。我讓人給我打電話,說有一份可以證明於成龍不是兇手的證據,放在我家裡。當時行動已經開始,我不留給內奸有考慮的時間,就像我們去礦場時一樣,內奸根本沒有機會通知丁一笑撤離,因為我是突然從城裡的象棋案件中抽出身來,調查丁一笑名下的企業,並破解了梁興盛廠被盜之謎。內奸考慮到那份證據會對他們不利,而且一旦我接觸到那材料就會知道內情,而東方國際碼頭離我家恰好又很近,所以槍戰開始後,趁人不備逃離戰場,去我家裡拿了資料再回來參加戰鬥也不會引起人懷疑吧。這就是我布的局,真正的內奸在那樣的情況下聽到那樣的訊息,雖然誰都沒有留意,但他只有一個機會能比我先拿到資料,那也是他能想出的最好的辦法。他卻不知道,所謂的材料根本是子虛烏有。」
冷鏡寒道:「這只是解釋了夏末為什麼死在你家裡,可是你對龍佳的分析非常有道理啊,根本就沒有破綻,你是怎麼發現龍佳只是被人陷害的呢?」
韓峰道:「不,裡面有破綻。但是他們也確實非常細心,從這個案件一開始,就一直設計讓龍佳成為主要被懷疑物件。正如你所說,如果稍微調查,就知道龍佳是從孤兒院出來的,她和丁一笑有相似的經歷,或許這就是她被選為替罪羊的原因吧。然後,從龍佳開車送我到你家裡,我們被直升機炸開始,一系列的證據都對龍佳不利,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她是頭號嫌疑犯,但是我從來就沒懷疑過她。」
冷鏡寒道:「為什麼?」
韓峰扭頭對劉定強道:「不許剎車了!」然後警惕地看了看潘可欣,才揹著可欣對冷鏡寒悄悄道,「因為她好漂亮,我好喜歡哦。」
這次劉定強沒有剎車,但是看得出來,他全身微微一顫,實在是無法控制。
冷鏡寒無語道:「這樣的白痴理由。」潘可欣豎起耳朵,但好像沒有聽清韓峰對冷鏡寒說了些什麼,她皺起了眉頭。
韓峰道:「事實上,我不懷疑她的原因就是這樣簡單,沒有什麼好複雜的。但是,你仔細想一想就知道了,如果龍佳是內奸,她幹嗎那麼著急在送我們回去當夜就命令下手,這樣不是引人懷疑麼?如果她是內奸,她不會有意提到丁一笑那一環節,沒有丁一笑,我們的案件現在還是無頭公案呢,好多線索都會因此中斷。如果她是內奸,她何必自己將那個手機號碼寫出來?如果她不將調查的手機號碼寫在報告書上,我也不能聯絡上手機號碼的問題。如果她是——」
冷鏡寒打斷道:「好了,你停一停,我來問你,如果夏末是內奸,那麼,他怎麼知道我住的小區?」他知道,韓峰要找起理由來,會沒完沒了。
韓峰道:「很簡單,他雖然不知道你住在哪裡,可是他畢竟也是來這裡四年的人了。如同龍佳知道我住在哪裡一樣,他也可以通過詢問知道你住在哪裡。」
冷鏡寒道:「好吧,那麼你指證龍佳的第二個嫌疑,梁興盛的工廠被盜,我們被第二次襲擊,夏末不可能事先預見吧?他怎麼知道你們那天就去了梁興盛的工廠?那時他可是在全力監視丁一笑。」
韓峰道:「這件事,是我強加給龍佳的,根本就是一個巧合。龍佳接到老郭的電話,純屬偶然,而我們被襲擊,則是兇手早就計劃好了的。我在發生這件事之後就已經分析過了,你不會忘記了吧?」
冷鏡寒點頭道:「那好,龍佳去你家裡放蛇,是我們一起詢問老闆娘的,這件事,夏末又怎麼能——」
韓峰哈哈笑著打斷道:「正是這件事,你還記得嗎,我們為什麼排除了可欣的嫌疑?就是因為她身高不夠,一個人什麼都可以偽裝,就是身高不容易偽裝。那麼,夏末的身高——」
冷鏡寒訝然道:「和龍佳差不多!」潘可欣指著自己鼻子道:「什麼!你們懷疑我?」
韓峰笑道:「那是以前嘛,我對接觸的每個人都要懷疑的。我連他都懷疑過,現在如果還懷疑你,就不會讓你幫著我們調查那些證據啦,也不會當著你的面說穿啦。」
冷鏡寒沉著道:「別打岔,你聽著就是。」
韓峰道:「不錯,他戴上假胸罩、臀墊,偽裝一個女警豈不是非常容易,而且,那時候他在醫院,也有足夠的時間作案。他又是到過我家的,輕車熟路。」
冷鏡寒道:「那好,你最終指證龍佳的證據,就是那手機簡訊,而且,當時我們也撥通了手機,這個又是怎麼回事?」
韓峰道:「這個也是他們事先設定的圈套,同時是他們留下的破綻。你想,哪裡有迫不及待地回答未經確認的手機資訊的人,再怎麼說也要先聽一聽龍佳說話然後才會回答吧?其原因就是,丁一笑已經知道,我開始對龍佳產生了懷疑。」
冷鏡寒道:「他怎麼會知道的呢?」
韓峰道:「我事前在夏末面前,有意無意地向他透露了,我已經開始懷疑龍佳。」他轉向劉定強道,「那時候你也在場,你還記得嗎?我說過,我對龍佳,一直懷疑,中間我停下了。」
劉定強道:「嗯,後來你說是懷疑龍佳喜歡你啊?」
韓峰道:「那是因為,你不是真正的內奸,真正的內奸,已經能從我的話裡領悟到我的意思,所以,他們準備開始行動。那天我剛剛出你們實驗室的時候,龍佳正好收到一條簡訊,那時候,他們就準備進一步提升我對龍佳的懷疑程度,時間計算得剛剛好呢。那時候,夏末是不是在實驗室打了個電話呢?」
劉定強道:「好像是的,我沒怎麼在意。」
韓峰道:「你當然不會在意,誰又會想到,夏末是打電話給丁一笑,而丁一笑又發資訊給龍佳呢。」
冷鏡寒道:「可是,龍佳為什麼又會與丁一笑聯絡呢?」
韓峰道:「她可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那是個神秘電話號碼,以前誰都沒見過,不是麼。他們是利用了龍佳的調查,因為龍佳一直都在調查我,還有李響、劉定強他們幾個。夏末當然知道這件事情,所以,丁一笑也知道這件事情,他們就利用了人的好奇心這個弱點。他們傳送的第一條簡訊是,想知道韓峰的過去嗎?這些簡訊,在我揭發龍佳之前,我早就看過了,所以我才會設計出和龍佳的那場演戲。如果龍佳真是內奸,她會蠢得將兇手的號碼保留在手機上麼?恐怕早就刪除了吧。當時我的心裡和那個真正的內奸恐怕是同樣緊張的,我很擔心有人會在那個時候把疑點提出來。不過還好,那時候大家都非常疲憊,而且處於強烈的臨睡眠狀態,沒有人考慮到這些問題。」
劉定強忍不住問道:「可是,還有那麼多別的資訊啊,我們在龍佳的電腦上查詢到的數獨解碼、字碼表,這些東西可都是龍佳才有機會接觸的啊?」
韓峰道:「哦?是這樣麼?你知道的,龍佳可不是普通的數獨迷,她早就不滿足於那些經典的數獨表格了,所以她做的數獨表都是別人製作傳送給她的。所以,如果兇手想讓我們相信龍佳就是內奸的話,自然從那時候起便開始製作帶密碼的數獨表,龍佳只是解題而已,她當然不會發現自己填的數字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他問冷鏡寒道,「你知道昨天我為什麼要叫你去看看龍佳,讓她來解讀數獨表嗎?」
冷鏡寒道:「你不是——」
韓峰道:「不,並不是因為龍佳是破解數獨表格的高手,如果她真的是內奸,這樣做不是很明顯地告訴她,我們已經發現了數獨表的秘密,她完全可以拖延時間。而事實上,我第一眼看見數獨表,就知道這不是一般的遊戲,這需要應用到數學上的高等理論,不是短時間就可以破解的。我把你叫走,是為了讓兇手有時間在龍佳的電腦上安裝破解數獨器,否則他們的設計就不合邏輯了。我們走後,夏末是不是單獨去看過龍佳的電腦?」
劉定強道:「沒有,我們一直在一起。」
韓峰道:「看來是早就裝好了,難怪信心十足的。但是,他們還是留下了明顯的破綻。破綻一,雖然電腦上的數獨表,看起來很隱蔽,增加了神秘感,也讓我們經過努力破解後,有一種確信無疑的感覺,但是,既然他們通過簡訊聯絡,那麼又何必再通過電腦傳遞資訊呢?這不是多此一舉?破綻二,龍佳如果真的利用破解器破解了數字謎後,需要用到字碼表,她自然會將這些明顯的線索仔細收藏,怎麼會那麼容易就被我們發現了,還藏在書裡,那不是告訴我們快去懷疑她麼。」
劉定強道:「難道那些字碼表——」
韓峰道:「你別忘了,是誰爭著去取的那些書籍。」
劉定強道:「夏末!」
韓峰道:「不錯,他完全可以在取書的途中,將那些早準備好的字碼表藏在書裡。」
冷鏡寒道:「難怪那天晚上,你會突然改變目的地。」
韓峰道:「不錯,他們利用了三條暗線:第一條,通過丁一笑的手機訊號,讓我們在地圖上發現他們可能會從東方國際碼頭出海;第二條,故意讓人在東方國際碼頭隱約暴露自己藏有武器,讓我們更加確定他們從那裡出海;第三條,也就是通過龍佳的電腦解密讀出的密碼內容,清晰地寫著在東方國際碼頭等她。有了這三條線索,沒有人會懷疑他們的企圖,肯定立即將重兵部署在東方國際,他們就可以輕鬆地從濱海碼頭出海了。而且,他們也確實派了大量的人力守護在東方國際碼頭,所以連我們安插的暗哨潘可欣小姐也上當了。」
冷鏡寒搖頭嘆道:「太狡猾了,弄這麼多玄虛,竟然還是騙人的。」
韓峰道:「可是,他們沒有想到,我會在麗江大橋上設定電子眼,並派李響二十四小時監視著。」
冷鏡寒道:「可是,你怎麼能判定,丁一笑一定會走橋上過,而不會走水路呢?」
韓峰道:「哼,丁一笑這個人,小心謹慎,而且,膽小得緊,之所以他不敢走水路,那是因為,他不放心自己的錢暴露出來,那麼大一筆錢,他一定要親自帶著才放心。」
冷鏡寒道:「到了。」
屈燕早等在巷口了,看見韓峰他們下車,馬上迎了上去,快語連珠道:「哎呀,我說韓峰,你們到底辦個什麼案子啊,連死人都死到你家裡來了。還好是在樓上啊,要是在樓下,你叫我怎麼做生意啊。我一發現不對勁,就打電話給公安局了,他們說轉給你們,總算等到你們了。那到底是什麼人啊?要自殺也不用找到這裡來啊?你看都這時候了,我還不敢開門,按摩小姐也都不敢去後面了。」
冷鏡寒趕緊道:「燕姐燕姐,你聽我說,我們就是來把他移走的,你別擔心,你不說,沒有人會知道。」
屈燕眼珠一轉,道:「這個月加房租!」屈燕看著潘可欣亦步亦趨地跟在冷鏡寒身後,心中納悶道:「怎麼回事?難道這小妞兒真是冷處養的二奶?」
冷鏡寒苦笑。劉定強就納悶兒了,這韓峰住的地方加房租,冷處苦笑,韓峰好像沒那回事兒,這怎麼回事?屈燕和潘可欣不敢看死人,送三人到樓梯口便不敢上樓。
二樓,推開房門,劉定強猝不及防,吸入一大口灰,連連咳嗽,冷鏡寒早就用衣袖遮住了嘴巴。夏末橫躺在地板上,灰跡明顯地看出有掙扎過的痕跡,眼睛圓凸,臉色晦暗,在頸背部還留有清晰的蛇齒印。劉定強很快做出判斷,道:「被蛇毒死的,沒什麼好懷疑。」
韓峰卻在床下、牆角搜尋起來,邊找邊問道:「我的蛇呢?我的蛇到哪裡去了?唉,在這裡了。」
一條綠色的尺長小蛇從床下游了出來,劉定強看得分明,他心中狂顫,驚呼道:「快躲開,別碰!」話沒說完,韓峰已經將蛇捉在手裡,問道:「怎麼了?你認識這種蛇?」
劉定強出了一身冷汗,道:「你怎麼捉住的?真是太懸了。這蛇就是竹葉青,現在已經瀕臨滅絕了,原產於四川、雲貴一帶,生活在亞熱帶溫帶季風氣候區,喜好潮溼葉密的環境。因為身體碧綠,好似竹葉而得名,它的毒性,絕不在五步蛇、眼鏡王蛇之下。」
「哦。」韓峰看著手中的蛇,驚訝道,「這蛇有這麼毒麼?」
劉定強扶了扶眼鏡,道:「現在各大醫院,通常都有常用解蛇毒的血清,但沒有哪一家醫院有解竹葉青蛇毒的血清。這竹葉青本身稀少是一個原因,而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還沒有人能活著趕到醫院去的。就算被咬傷後,馬上做常規吸毒、壓迫止血等處理,那人的生存極限也只有五分鐘,五分鐘內配不到血清,必死無疑。像夏末這樣被咬到後頸的,恐怕十秒鐘也挨不到吧。」
韓峰出門在走廊上大聲問道:「燕姐!你什麼時候發現他的?」
屈燕在樓下答道:「今天早上!」
韓峰道:「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嗎?」
屈燕道:「不知道。昨天沒有人來啊!」
韓峰走到屋內,看了看被開啟的窗戶,道:「好傢伙,爬窗進來的。」
冷鏡寒皺起眉頭,道:「別拿著那條蛇晃來晃去的,要是不小心咬著我們了……」
韓峰笑道:「怎麼可能。」他捏著蛇嘴,遞給冷鏡寒看,說道,「你看,沒有毒牙了。蛇都是生倒齒的,咬了夏末後,夏末用力把它摔在地上時,已經把毒牙扯掉了。」
劉定強道:「別!別到處遞!雖然毒牙斷掉了,但是毒腺還在,它可以不用毒牙而直接噴射毒液的。」他開啟一個塑膠盒子,對韓峰道,「把它交給我吧,我帶回去做實驗。」
韓峰猶豫了一下,道:「好吧,你把它說得那麼危險,我也不敢養著它了。夏末怎麼樣?」
劉定強道:「死得很痛苦,不過從地面的痕跡來看,他並沒有掙扎多久。」
冷鏡寒道:「唉,真沒想到,他竟然被自己放的蛇給咬死了。他也是一個跟了我四年的老隊員了,怎麼會這樣呢?」
韓峰細眼斜睨,臉上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冷鏡寒手機響起,他接聽後,說道:「醫院裡的嫌犯們,都快不行了。」
劉定強道:「這裡交給我,你們去醫院吧。」
韓峰道:「難道他們還是什麼都沒交代?」
冷鏡寒道:「走,去看看再說,這次他們都交代了,可是他們交代的對我們已經沒有多少用處了。」
韓峰在後面追問道:「為什麼?他們都交代了什麼?」
潘可欣道:「等等我!」
屈燕在門口道:「你們怎麼又走啦?」
冷鏡寒道:「裡面不是還有一個人嗎,我們有要事先走。」
屈燕跺腳道:「我這裡什麼時候才可以開門啊?」
冷鏡寒已經上車,韓峰道:「你們白天哪裡有什麼生意,今天關門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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