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懶窮第一 偵探韓峰

暗黑神探 何馬 第2頁,共2頁

潘可欣已經是第五次低頭了,稍有常識的人都應該知道那意思,自覺地收起自己的目光。可韓峰不,他的眼睛像狼,盯住的獵物就絕不放過,更像剪刀,潘小姐在他眼中早已被咔嚓幾刀剪掉了衣物。

「咳咳。」冷鏡寒實在看不下去了,咳嗽兩聲讓韓峰注意影響,沒有姑娘會喜歡這樣的目光的。冷鏡寒作為潘可欣的長輩,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寒暄幾句,就準備撤退,道:「嗯,你們都認識了,我還有點別的事。可欣啊,如果是那梁興盛騙保,這位韓大偵探一定會發現他使用的花招的。這點你放心,伯父就先走一步了。你們慢慢聊。」他大步離開咖啡廳,感覺是把潘可欣交到了狼嘴裡,略微有些歉意。

潘可欣問道:「不知道韓大偵探發現了什麼破綻沒有?」

韓峰道:「你可以叫我韓峰,或者叫我阿峰就好,我也可以叫你欣兒。大家談話不用那麼拘束。說實話,我對這起事故的瞭解不是很多,還需要更多更詳細的資訊,或許你能幫我。」

潘可欣道:「哦,你需要我提供什麼幫助嗎?」

韓峰道:「我想去看看被害者家屬!」

潘可欣霍然站立起來,聲色一變,嚴詞道:「難道現場沒有什麼破綻嗎?難道那卡車司機說得不夠詳細嗎?其實,我們自己的調查員也能查到線索,只是考慮到你們進出警方獲取資料方便些才請你們來幫忙的。若梁興盛要騙保,這完全是他個人的事,與他家屬有什麼關係?」

韓峰看著潘可欣的身體曲線,該豐盈的地方奇峰凸現,該纖瘦的地方玲瓏畢現,但他心裡卻能想別的事,心中疑惑:「奇怪,為什麼一提被害者家屬這潘小姐就如此激動?好像我一看見被害者家屬就一定不會幫她了一樣。」

下灣開發區,原本是市裡最大的一片規劃開發區,被某巨型開發商承包規劃修建。誰知道,房子修至一半,便有人舉報,施工方大量使用劣質鋼材和水泥。這件事被記者曝光後,開發集團的首腦攜鉅款潛逃,開發區裡只留下了大片大片的爛尾樓,有的樓房已經竣工,只差牆面的裝修和粉刷了。市裡也想重新開發,可是一直沒有人敢接,一方面要大量的投資,而另一方面要將原來的樓房全部爆破,算完這筆費用,就沒有多少利潤可圖了。市政府換屆,於是開發區的事就拖了一拖,這一拖便是六年。

這六年裡,那些房屋就成了流浪漢、拾荒者、乞丐們的棲身之所。人越聚越多,很快樓房便住不下了,樓房周圍就有了木板的小房間,一進開發區,這裡便洋溢著惡臭,腐朽而令人作嘔的氣息。

他們到下灣開發區時,那路幾乎就不能通車。他們下車時,不少衣衫襤褸的人好奇地打量著他們,韓峰還以為自己到了丐幫的地盤。果然,韓峰第一眼看到梁興盛的家屬心就軟了。他驚歎於這座城市裡,居然還有可以和他睡覺的地方媲美的處所。不足十平方米的破敗木屋,放了一張床後就放不下什麼別的東西了。梁興盛的妻子盧芳和她的兒子梁小童就擠在這破落的小屋內。

韓峰大吃一驚,就算是再不濟,梁興盛畢竟也是一家公司的老闆,他的家怎麼會破落到這樣的地步。詢問後才知道,原來,梁興盛早年得意時,養了個情人,回家對妻和兒子經常打罵。梁妻一怒之下,帶著兒子離開了梁家。沒多久,梁的公司就處於虧損邊緣,梁變得身無分文。而他的情人把他最後的積蓄擠幹後,不辭而別,梁興盛真的變得一無所有了。

梁妻文化不高,城裡也沒有親戚,只好靠撿拾垃圾為生。梁小童今年十歲,平日便與媽媽一起撿垃圾,靠微薄的收入還要繼續讀書。

韓峰被感動了,沒想到他們的情況如此糟糕,也難怪潘可欣會懷疑梁興盛騙保,因為梁興盛或許最後良心發現,保單上受益人寫的是盧芳的名字。

五十萬數字不大,但是無疑足夠改變這母子的生活。潘可欣憤憤道:「雖然他們的遭遇很值得同情,但一樁是一樁。我私人都可以拿出一部分錢資助他們的生活,但是如果確認梁興盛是騙保,我們公司是一分錢都不會賠付的。」

韓峰看著破敗的四壁,又看看盧芳,她雖然三十多歲年紀,衣服也有些舊了,但是很乾淨,而且風韻猶存,三十歲的女人,正有股成熟女人的味道,身材絕不比潘可欣差。談話中,盧芳一直嚶嚶抽泣,不過這種嬌弱的樣子倒也令人愛憐。梁小童是個頭髮黑而濃密的小孩,那短髮就如鋼針披在頭上,眉毛幾乎連成一字,塵埃遮不住稚氣的臉龐,他咬著牙一直沒哭,眼睛裡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當韓峰問他時,他答道:「他不是我爸爸,我沒有這樣的父親。」盧芳就一面罵梁小童,一面又抱著小童哭。

韓峰看了梁小童一眼,覺得這個小孩很不尋常。「或許,這就是命運對一個人的改變吧。擁有這樣一個童年,今後會變成怎麼樣呢?」韓峰這樣想著。

離開時,韓峰嘆息道:「唉,人死不能復生,不管他犯了多大的過錯,都隨著他而去了,何況,說不定,他還為你們留下一些驚喜。」

盧芳還想問什麼,韓峰與潘可欣又匆匆走了。潘可欣道:「現在你見過死者家屬了,說吧,你都查到些什麼?」

韓峰扁嘴道:「很抱歉了,潘小姐,我覺得這確實是一場事故,意外事故。」

潘可欣咬牙切齒道:「好!我們會派自己的調查員去查的。」說完,不再理韓峰,徑直走了。韓峰迴味著,盧芳身上的體香很清新很純樸,這可是潘可欣身上那些香水味比不上的。

事後冷鏡寒又來找過韓峰一次,韓峰一口咬定沒有什麼發現,就是意外事故。冷鏡寒走後,他才微微一笑,他喜歡做決策者,這起事故有破綻,有大大的破綻,可是隻要他不說,那些調查員什麼也查不到。那對孤兒寡母太可憐了,保險公司有的是錢,賠人家一點有什麼不可以呢?韓峰又想了想,對自己的做法非常贊同,他滿意地笑了。

韓峰以為,自己得罪了潘小姐,這潘小姐可不會再來找自己了。可是沒想到,第三天潘小姐通過冷鏡寒,邀請韓峰去參加一個酒會,說是賠禮道歉。本來韓峰不願意去,可是一想潘小姐的身姿,而且酒會後還不知道有什麼發展,他也就欣然接受了。

韓峰沒想到居然是一個高檔晚宴,他從冷鏡寒那裡拿來的那套西服實在不入流,還沒有人家侍者穿得好。來來往往都是貴賓,那些常在電視上出現的人物,還有不少老外,韓峰站在堂中,沒有一個認識的人,也沒有人理他。潘可欣穿了套緊身綢緞晚禮服,露背至腰,更將身體的曲線勾勒如畫,一雙高得不能再高的高跟鞋,使她勉強能與韓峰肩頭平齊。她手執香檳,來到韓峰身邊,微微笑道:「韓大偵探,好像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哦。」

韓峰本來是個不講禮儀的豪放浪子,來到這種地方確實有些不知所措,被潘可欣點破,別過頭去,不與她搭話。潘可欣道:「好了,那天我對你的態度不好,是我錯了。今天是我特意向你道歉呢,韓大偵探可不可以賞臉喝一杯啊?」

韓峰接過酒杯,問:「你怎麼能參加這麼高階的宴會?」讓他更奇怪的是,潘可欣不僅可以參加這樣的宴會,而且還可以邀請自己也參加這樣的宴會,這個保險經理人的身份很不一般啊。

潘可欣笑道:「冷伯伯沒告訴你麼?我父親——」

韓峰馬上在腦海中搜尋了一遍,在這座城市裡,姓潘的,哦,他嘴一張,潘可欣用手指封住了他的嘴,點頭表示他猜對了。韓峰心中一動,難怪潘可欣可以參加這樣的晚宴,別說這樣的晚宴,就算是國宴,她也能參加的吧,因為她的父親,不僅是商界名家,而且也是政界要人。韓峰好奇問道:「為什麼你要去做保險經理人?」

潘可欣嘴一噘,道:「很多人都問我這個問題。按你們的想法,我該去當大公司的ceo,該去支配數以億計的財務才對,是嗎?哼,我只是不想讓別人認為,我是生活在父親的庇廕下,我要靠自己的能力生活。」

韓峰笑了,道:「看來我得重新估計你才對,還是個自強的女孩呢。」

潘可欣淺淺一笑,道:「我們的調查員去查過了,確實如你所說,沒有絲毫跡象表明這是一起策劃過的事故。你是對的,我那天還以為你袒護那對母子呢,我錯怪你了,對不起。」

韓峰反而不好意思了,那件事故,很明顯是梁興盛故意騙保,他只是沒有說破而已。

潘可欣繼續道:「明天,我們就與那對母子簽署賠償協議,他們的日子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韓峰支吾道:「這樣很好,這樣很好。」

「miss!」一名外國紳士喚了潘可欣過去,韓峰又是一個人了。他的眼睛開始搜尋,這裡的客人,男的不說,女子都是性感尤物。那名亞洲天使,有著魔鬼的身材;那名歐洲女郎,身高一米八以上,金髮碧眼,肌如凝脂,潤如白玉。

韓峰選中目標,藉機向那歐洲女郎靠去,走到一半時,突然聞到一股奇異的體香,很純,清淡,但是對男性有說不出的吸引力。韓峰頭皮一麻,心道:「不對,這件事有些不對!」

韓峰連招呼都沒和潘可欣打,就急忙退出了宴會,趁著夜色,他第二次來到事發現場。這次他在撞人的地方停留了很久,反覆地觀察。這是個丁字形路口,街角便是路燈,從小巷正對出去便是賣衣服的小店,小店有個大大的玻璃櫥窗。

事發的那晚,櫥窗的玻璃被人打碎了。梁興盛可以用橡皮繩,一頭結在對面屋頂,垂下來繫個橡皮人,將橡皮人放在櫥窗裡。橡皮繩繞過路燈高處的橫樑,聽聲音可以判斷車輛的大小,看車燈可以知道車輛離路口的距離,然後時機成熟,他一拉橡皮繩,便造出有人跳到路心的假象。在近距離時,任何稍有經驗的司機都會選擇拐進小巷,他就可以自己撞上去,他手一鬆,那橡皮繩就能帶著假人飛上屋頂,若他有同謀或是告訴了妻子,將假人收拾一下,便天衣無縫了。

路燈橫段有橡膠擦過的黑色痕跡,這是韓峰最先發現的證據,他沒有說破,是因為那對母子的命運太悲慘了,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因為韓峰發現,這件事情,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其中的蹊蹺之處太多了,他不住提醒自己,太大意了,太大意了。

第二天下午,保險公司營業廳內,潘可欣與一名中年男子面對面坐著,商談賠付協議,似乎已經商談妥當,潘可欣將資料夾往那中年男子面前一推,微笑道:「林先生,你簽了字,這份協議就正式生效了。你可以跟我到指定銀行領取賠款。」

那姓林的中年男子滿意地點點頭,握起了筆,韓峰趕到了。他一個箭步邁過去,抓住了姓林男子握筆的手,道:「對不起,你恐怕還不能簽字。」

姓林的男子一臉茫然,問道:「你是什麼人?」

潘可欣也是十分不解,問道:「發生什麼事了?韓峰?」

韓峰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就是代理梁興盛事故案的全權律師吧?」

姓林的男子自我介紹道:「不錯,我叫林國強,是盧芳女士委託我全權代理她先生的索賠事宜。請問你是什麼人?」

韓峰大大咧咧地坐下來,道:「偵探。韓峰。」

潘可欣給他倒了杯水,韓峰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林國強問道:「韓偵探,你認為這份協議,有什麼問題嗎?」

韓峰拿起資料夾,道:「協議沒有問題,不過,梁興盛是騙保,所以,這五十萬不能給盧芳女士了。真是非常抱歉。」

林國強望著潘可欣,道:「這是怎麼回事?我需要你們給我個解釋。」

潘可欣望著韓峰,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韓峰不是明明說沒有問題嗎?

韓峰便將梁興盛的作案手法複述了一遍,林國強聽後哈哈大笑道:「大偵探,這都是你的一種臆想,只是憑空猜測而已,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當事人用這種手法騙保呢?」

韓峰點頭道:「不錯,我這一上午,就是找證據去了。你看這個——」他拿出一個塑膠口袋,裡面裝了幾件小物什。一個帶長釘的鐵環,一些石屑,一截不知是什麼東西。

韓峰解釋道:「這些都是在車禍發生現場的正對面,也就是衣店的正上方樓頂發現的。這個鐵環用來拴橡皮繩的一端,我發現它的時候它被深深地釘在樓頂陽臺壁。由於假人向上時速度極快,肯定與牆端有摩擦,這些石渣上有木屑。而這個,是梁興盛的同夥解不開橡皮繩,用刀切割留下的一截橡皮。」

林國強笑了,道:「你我都知道,這些東西不足以證明我的當事人騙保。」

韓峰道:「這些只是輔助材料。梁興盛用手緊握橡皮繩,他的手心肯定留下了勒痕,你想不想跟我去驗屍啊?還有!他將衣櫥打破,將假人放進衣櫥裡,腳底會有玻璃碴,而玻璃也劃破了他的身體,真是不巧得很,我有一塊帶血跡的玻璃,在衣服店外面發現的,若是血型相同,這可很難解釋吧。雖然每一種證據都微不足道,不過加在一起,那就很有說服力了。當三件以上的巧合指向同一件事時,這件事便是蓄謀。」

林國強臉色變了變,道:「這件事,我要和我的委託人商量一下,我們保留起訴權。」

看著林國強急匆匆地走了,潘可欣道:「你怎麼突然又發現了這麼多疑點?」

韓峰歉意道:「本來,我是打算幫助那生活困難的母子的,所以沒有把發現的破綻說出來,而你們調查員也找不到什麼有力證據,實在是抱歉得很。」

潘可欣道:「可你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韓峰道:「或許是你昨晚請我參加了晚宴,讓我良心有所發現吧。呵呵,我要先去警局,證實自己的想法,你要不要來?」韓峰笑著說,一陣風似的走了。

潘可欣搖頭道:「我還要忙別的事呢,看屍體?還是你自己去吧。」

韓峰先找了冷鏡寒,兩人一同到警局停屍庫。冷鏡寒十分不理解,一路追問:「你不是說沒有問題麼?現在怎麼又有問題了?你是不是對可欣有意見?你是怪我沒有告訴你可欣父親的身份嗎?你到底發現了什麼?說出來啊!」

韓峰道:「看了屍體再告訴你。」

屍體已經被領走了。沒有辦法,親屬有領走屍體的權利,而且這只是普通車禍,現在屍體恐怕已經化成一捧灰了。

韓峰只能看到屍檢報告。幸運的是,死者遺物沒有被領走,據說來領屍體時,梁興盛的家屬很急,等把遺物拿出來時,那些人已經搬著屍體走了。

這一看不要緊,卻發現了大問題。屍檢報告寫得很明白,屍體肋骨斷了三根,一根刺穿脾臟,大出血而亡。

韓峰疑惑道:「怎麼會這樣?」

冷鏡寒問道:「怎麼?有什麼問題?」

韓峰搖搖頭,道:「當時吳志光開的可是載滿鋼材的東風卡車,淨載重十五噸,他超載到了四十五噸。一輛四十五噸的大卡車與一個不足五十公斤的人相撞,只斷了三根肋骨?難道這人的骨頭都是鋼筋做的?」

韓峰仔細看了梁興盛的身高,又道:「這人身高一米七三,而撞他的東風車是平頭的,車前有個檔,那檔的高度只有一米一二左右。人與車撞,首先發生碰撞的部位應該是最突出的部位,也就是說,那最重的撞擊該在這兒——」韓峰指了指自己的腰部,韓峰道,「不管是正面相撞還是背面相撞,這人脊骨不斷裂變形是很難的。」

冷鏡寒攤開手,道:「可是,這屍體就是這樣。」

韓峰看著死者衣物,道:「據吳志光說,死者被撞飛,而現場的血跡也表示,死者落地後,至少滑行了五米距離。你看這衣服,除了背部一團血漬外,連一點磨損也沒有,這不是很奇怪嗎?」冷鏡寒搖搖頭,表示無法理解。

韓峰在死者的衣物裡用鑷子取出一塊破布樣東西,問冷鏡寒道:「這是什麼?」

冷鏡寒看了半天,道:「好像是——爛菜葉?」

韓峰放下手中東西,以拳擊掌道:「好傢伙,走!我們再去現場!」

冷鏡寒無奈道:「你到底搞什麼名堂?又看見什麼啦?」

韓峰一邊走一邊說道:「這次是我失算了,從一開始,我就沒正眼瞧過這起騙保案。」

現場,在梁興盛倒下的地方,旁邊就是一條極窄的小弄,這種小弄不是讓人進出的,是老式的民房,兩堵牆中間,供居民倒垃圾用的。韓峰開始在垃圾堆裡仔細地尋找起來,冷鏡寒遠遠地看著,不知道他找些什麼。韓峰在小弄裡仔細檢視每一個牆角,終於,他發現了,血跡!

血跡很少,隔了很遠才有一滴,但是幾乎隔相同距離便能發現一滴,很有規律,而且,血跡乾涸很久了,若不是因為小弄沒有人走,很難儲存下來。韓峰從小弄裡走出來時,兩眼開始發光。冷鏡寒吃了一驚,因為他知道,韓峰通常只在兩種情況下眼睛會發光:一種是看見了絕世美女,他的眼睛賊亮賊亮的;另一種就是有了奇怪的案件,越棘手的案子,他就越興奮。而此刻,他是靠牆站的,身後不可能有美女,那麼只能是韓峰發現了重大案情。

果然,韓峰拍著冷鏡寒的肩道:「老兄,準備成立個專案組吧!」

冷鏡寒臉色一變,問道:「有這麼嚴重?這不就是一起普通的騙保案嗎?」

韓峰搖頭道:「不!這是謀殺,一起精心策劃的謀殺!」

冷鏡寒追問道:「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韓峰道:「血跡!我馬上回去準備我的實驗,如果我得出的結論與我的推理相同,那麼,我可以告訴你,一起罕見的謀殺案將慢慢浮出水面。若這是真的,那麼,很快便有更多的謀殺案出現,你先去準備一下,調派精英,準備迎接大案的到來吧。哦,對了,盧芳和那孩子,現在估計已經不在原住地了,你幫我查一下。」

冷鏡寒目瞪口呆。

韓峰借用了刑偵科的實驗室,他面前放著兩個玻璃試管,試管裡分別裝有玻璃碎片上洗下的血跡和地上殘留的血跡。他用試劑調和試驗著,很快結果出來,玻璃上的是o型血,地上的血跡是b型,而報告上死者的血型卻是ab型的!三處不同的地方取到三種不同的血型,與韓峰的推論完全吻合,韓峰仰天長吁一口氣,嘆道:「太精彩了!」

國道上,一輛賓士正急速前進。林政坐在後座,架著二郎腿,正滿意地欣賞窗外的風景。他今年四十五歲,剛當選海角市十佳傑出青年,那丹奴牌金絲眼鏡和一身名牌西服彰顯著他的地位和財富。恆福銀行海角分行行長、恆福銀行董事會董事、海角市書畫協會副會長、海角市愛嬰慈善基金會主席、華人富豪榜排名第六百七十三位,這些稱號足以讓他滿意。年富力盛,正值壯年,金錢、地位,該擁有的他都擁有了,可他眼鏡裡的眼神,卻多少有些憂鬱。

賓士突然顛簸起來,林政怒道:「怎麼回事?」

司機小王無辜道:「前面路上,不知道被誰撒滿了碎煤渣,好長一截。」

林政道:「每次都給你說了,別把汽車輪胎的氣加那麼滿,你就是不聽,開慢些!」

「是。」小王減慢了車速。林政的心情本來就不好,這一顛簸,心情就更惡劣了,心道:「究竟又是什麼事呢?為什麼要讓我走這條路啊?他們到底想做什麼?」驀然,他覺得真皮坐墊變得炙熱起來,他問道:「小王,是不是空調壞了?怎麼這麼熱?」

小王回答道:「我沒有感覺到熱啊。」

「轟!」一聲巨響之後,遠遠看去,一輛小轎車就像一朵鮮花一樣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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