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魘

夜行歌 紫微流年 第1頁,共2頁

心魘

一路飛馳,謝雲書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老三,你打算怎麼辦。」

「調動謝家在揚州所有暗伏的線樁。」眼神陰沉而壓抑,潛藏著不顧一切的風暴,「求大哥幫我。」

「你瘋了,爹壽誕將至,此時調動必釀大譁,你可想過後果。」

「我管不了那麼多。」

閃過一臉驚訝的迎上來的青嵐,謝雲書咬牙切齒的扔下幾個字,轉身進了書房。謝曲衡又氣又怒的跟了進去,激烈的爭吵幾乎掀翻了屋宇。

毫不費力的聽了一會,青嵐越來越心慌。眼見三哥徑直去了豢養飛鴿的信苑,大哥摔門去了父親起居的主苑,不禁團團亂轉。

沈淮揚恰好找過來,見他的模樣不由奇怪。

「你怎麼了?」

「完了完了,謝家要亂了。」終於抓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謝青嵐語無倫次。

「怎麼回事。」沈淮揚也緊張起來。

「我三哥要在這時候調動全部人手去找人,爹一定會氣壞了。」

「找誰?他每天出去私會的那個?」沈淮揚的臉色怪異起來。

「嗯,葉姑娘不知被誰捉走了,也不曉得是哪個天殺的混帳在這個時候捅亂子,這一屋子的客人……我的天,爹一定會大發雷霆,到時候三哥就慘了。」

「不至於吧。」聽著青嵐哀號,沈淮揚有些不自在。

「你沒看我三哥的樣子,簡直跟瘋了一樣……」青嵐心有餘悸的回憶。「不過我大哥也瘋了,是給三哥氣的。」

「就為了那個魔女,怎麼可能弄到這般地步。」

「就是為了她,你不知道我三哥有多在乎,我從沒見過……」漸漸覺出了不對,青嵐停下了牢騷,詫異的瞪著對方。「魔女?你怎麼知道她……我不記得有告訴你這個。」

「我……聽別人說的。」沈淮揚驚覺失言,退了一步。

「是誰?」朋友慌亂的神色加深了懷疑。這件事被父親列為極密事務,除了家中數人一律禁口,誰敢不守規矩。

疑惑的目光瞧得對方心慌,「我也不記得了,約摸是下人閒談。」說著就要退開。「我還有事先走了。」

更不可能,謝家治下極嚴。他本能的追上去要問個清楚,沈淮揚反而用上了輕功疾奔了起來,更顯得有鬼。

兩人功夫相當,一個拼命逃,一個使勁追,好在謝家的院子曲折深晦,沒那麼容易讓他逃出,幾個轉折飛入了圓門,青嵐眼尖,揚聲急喚。

「三哥快攔住他,他知道葉姑娘的事。」

沈淮揚的心倏的沉了下去,眼前出現的人,可不正是寒意凜人的謝雲書。

聽著青嵐結結巴巴的說了事情經過。

冰寒徹骨的目光掃過來,沈淮揚頓時打了個冷顫。平日俊美可親的世兄忽然變成了陌生人。

他把心一橫。「我真的是聽下人說的,什麼也不知道。」

「哪苑哪房的下人,在何處聽聞。」青嵐駁過,也是氣急。「你倒是說個清楚。」

他直著脖子硬扛,隨口胡謅,兩人吵了個聲震寰宇。

謝雲書沒理會,輕聲吩咐了碧隼一句,不一會兩名謝家的守衛騰掠而至,精悍而機警,單膝跪在身前,像兩枚釘子釘入地面。

「昨夜沈公子住的客苑是否有人外出。」

其中一名僵了僵。「回三少,無人外出。」

另一人躬身而答。「回三少,沈公子於卯時出,辰時歸。」

「確定無誤?」

「屬下親眼所見。」

「很好。」謝雲書轉頭對汗如漿出的另一人。「自己去刑堂領罰。」

待兩名守衛退了下去,謝雲書抬眼盯著沈淮揚。

「請問昨夜沈公子去了哪裡。」

「我……睡不著,出去走走。」被那樣冷銳的目光一看,未出口氣已虛了半截。

「天都沒亮你出去散步,騙鬼啊。」青嵐氣急敗壞的反詰,對朋友的欺瞞憤怒而不解。

「想必沈公子也聽說了,昨夜夏初苑的葉姑娘出了事,時間恰巧在卯時至辰時之間,此刻情勢緊急,得罪之處務請見諒,改日我再去洛陽向沈世伯負荊請罪。」謝雲書淡淡一席話說完,示意青嵐禁了聲。

沈淮揚窒了窒,梗著喉嚨不開口。

「你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他下意識的偏頭,徒勞的想避開利刃般的視線。青嵐上去扭著看了看。

「像……指甲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