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夜行歌 紫微流年 第2頁,共2頁

「萬一教王下絕殺令……」銀鵠猶豫不決。教中的刑律之嚴,非常人所能想像,久處其威,縱使任務苛刻兇險,也無人敢擅動心思。一旦行差踏錯,教王必定搜遍西域,徹底剷除,威影之下,絕無容身之地。

「收起東西,我們回客棧。」抬手合上箱蓋,他轉身出室。

字條擺在桌上,五人圍坐。

寂靜良久,他沉聲開口。

「這條密令的意思很明白,分了這堆珠寶,永遠離開西域,不再涉及教中任何事務。」

頓了頓,犀利的視線依次掠過四張年輕的臉。

「事已至此,教中必然有變,你們可以仔細想想去留。」

「只要去到教中勢力不及之處。這些財富足供享用一生,揮霍不盡。」

「你們的身份不管如何變幻都是雪使的手下,一旦迦夜失勢,必然會被一同清洗,這張字條算是她一念之仁,點了條生路。」

「如今所處敦煌,想走的取了金珠直入中原,不暴露魔教的來歷,海闊天高儘可肆意。想留的轉程回教,至於入山際遇好壞,須得聽天由命。你們考慮清楚。」該說的已說完,他靜待結果。

「雪使……會怎樣。」墨鷂首個發問。

靜了許久,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比誰都想知道。

「不做殺手,我們以後做什麼?」碧隼茫然。

這些少年自幼接受的即是殺人訓練,有記憶起就在教中,除此之外,全然不知還有其他的生存方式。

「也不知教中怎樣了。」藍鴞抱怨,神色卻有些期待。「難道真的去中原?」

「不可能不去,老大說的對,回教弄不好就成了自投羅網。」銀鵠開始檢點金珠的份量。

「為什麼留下赤雕玄鳶,若是一起走多好。」碧隼遺憾的嘆氣。

「想得美,雪使放了五個已經是恩赦,七個一起走,教王立刻就會起疑。」銀鵠不屑一顧的反駁。「動動你的腦子,莎車那點小事怎麼會需要出動那麼多人。」

「希望中原是個好地方。」碧隼摸摸頭放棄了話題。

「散開還是一起走。」藍鴞興致勃勃的提議。「還是一起的好,兄弟們也熱鬧。」

點完了數額,銀鵠咋舌報了一個數字。「雪使真大方,恐怕是把底都掏空了。」

突然擁有了鉅額財富,又沒了約束,四個少年都有些興奮雀躍。

「明天就走?」銀鵠抬頭詢問,看向眾人的首領。

「雪使說越快越好。」藍鴞心急,又畏懼教威,下意識的想盡早。

「入中原……」碧隼開始神遊。

「老大,你認為去哪裡較好。」墨鷂問出了重點,眾人都靜下來。

四雙眼睛盯著他,等待回答。

他微一遲疑。

「明天你們先走,最好往腹地去。中原最富庶的是那裡,離魔教也遠。」

「老大不去?」

「為什麼?」

「那我們也不走。」

「因為赤丸的蠱毒?不是解了?」一言激起了錯愕,眾人七嘴八舌。

「我不用金珠,這箱四人分了。今後自己小心點,應該能過得相當充裕。」他作了個手勢,讓四人靜下來。「我留下另有打算,你們還是按計劃行事的好。」

「老大本來就是中原人,為什麼不一路走。」

「留在敦煌也不安全,萬一教中派人來襲……」

「我們一直跟著老大,沒理由分開。」

……

……

勸說良久,俊臉一沉,雜亂的話音頓時消失。

「我知道你們的好意,無須多言,我自有分寸。」想了想,他緩下語氣。「不必擔心,或許數日我便迴轉中原,屆時重逢也非難事。」

「你們去吧,記得行事低調,別讓中原人發現了身份,謹慎些的好。」

堅決而無可商量的口氣讓眾人無法再勸,眼睜睜的看他走出。

「老大為什麼不走。」藍鴞困惑不解。

「還是擔心吧。」碧隼推測,銀鵠點點頭。

「雪使……」墨鷂說了半句。

「其實最該走的是他。」碧隼嘆息。

「虧得雪使還弄出了赤丸的解藥,我們不過是沾光。」墨鷂同意他的說法。

「那兩個人……」藍鴞繼續困惑。

「有姦情。」碧隼好心的告知,很習慣夥伴的後知後覺。

「真難聽。」銀鵠不客氣的鑿他一把,「那叫感情。」

「感情真麻煩。」藍鴞一知半解的下了結論。

「你說的對。」三人異口同聲。

室內響起一片嘆息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