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劫

夜行歌 紫微流年 第1頁,共2頁

度劫

鄯善王在侍女的環繞下除去華麗厚重的王服,畢竟是五十餘歲,儘管保養得法,持續的夜宴仍令他感到疲憊。但一想到某件事,體內湧起熱流,再度興奮起來。

國師悄然出現在身後。

「稟國主,已經探過了,那個女孩不諳武功,身份無誤,應該安全。」

他無聲的笑了笑,揮揮手,周圍的人退了下去。

他移步走入寢殿內室,豪華寬大的床上,蜷著一個纖小的身影。

「皮膚真好,滑得像絲綢……」低喃的男聲帶著濃厚的情慾,「做流浪藝人真是可惜了……這副身子服侍過多少貴人?」

「為什麼不說話,怕了?」

「腰很美,又細又軟,還有胸……」嘆息般的話語,呼吸漸漸粗起來。

「別發抖,我會好好疼你。」

「真是漂亮的腿,這麼直……」喘息越來越重。

「為什麼抓我,是咬得太重?」

「別怕,讓我好好品嚐……」

「臂環很礙事,咦……底下有什麼?守宮砂……你怎麼會……」

銀燭跳了跳,死寂的室內猝然閃過一絲極細的微芒。

沉重的牢門在吱啞聲中開啟。

九微衝進來,興奮得抓住他的肩。

「迦夜成功了,她殺了鄯善王,教王依約免了你的過錯,你可以出去了。」

成功了?

他有點不敢置信,沒人會比他更清楚再次刺殺的風險難度。

「她……可有受傷?」

「看來沒有,業已去殿內覆命,現在回去休息了。」九微綻出笑意,「總算她還有心,沒有撒手不管,不枉你為了她回來認罪。」

他稍稍放下了心。

「她用了什麼方法。」

「誰知道,反正有效。」九微聳聳肩,「我們都被騙過去了,以為她準備撇清關係推個乾淨,沒想到反而被利用了說辭,連教王都找不到拒絕的藉口,現在她一擊成功,你總算不會有事。」

「九微……」他張張嘴,說不出謝字,那樣重的情誼,怎是一個字能言說。

九微瞭然的擺手。「少廢話,看你一身狼狽,快回去沐浴更衣才是正經,難道在死牢裡還沒呆夠,我還當紫夙打點的不錯呢。」

失事多少天了,他第一次笑起來。

現在的囚牢乾淨整潔,被褥齊全,飲食也好上許多。比起初時的糟糕,幾可算是天上地下。他怎會不知,能獲得這般優待,必定是九微託囑紫夙的結果。

九微挑了挑眉,憂心既去,一貫的促狹又泛出來。

「聽說紫夙來過幾次。」不懷好意的笑,目光上下打量,「她說過些什麼?」

「無非是拉攏之類。」

「就這?」九微壓根不信,笑得極其曖昧。

「嗯。」看著對方的詭異的表情,他好氣又好笑。「你想聽什麼。」

九微遺憾的撇嘴,把他拉起來推出囚室。「想也知道沒什麼樂子,你那死腦筋不說我也猜得出來。」

再次回到水殿,恍如隔世。

六翼喜出望外,圍著他說個不停,半晌才在赤雕的強令中退下去。

洗漱更衣,重又整潔如常。

走至迦夜的房前,恰逢綠夷端著托盤而至,盤中放著大大小小的藥瓶紗棉,他心中一緊。

「她受傷了?」

「回公子,雪使說略有輕傷,吩咐小婢取來候用。」綠夷自然知道問的是誰,斂妝垂首道。

「迦夜可在房中?」

「雪使早前在沐浴,現下大概已休憩。」回答並不太肯定。

他接過托盤,輕輕敲了敲門,全無聲息。

「你先下去。」

看著綠夷走遠,他推門踏入室內。

偌大的房中空無一人,他微一猶豫,走入相連的隔間。瀲灩波光在室內明滅,搖曳不定,是迦夜私用的浴池。池中之水引自山泉,常年溫熱,她每次殺人後都有沐浴的習慣,多年一直如此。

池前有一扇錦屏擋住了視線,他將托盤輕輕擱至屏邊,正待退回,嘩的一聲水響,彷彿有什麼自水底翻上來,一聲疲倦的嘆息迴盪在室內。

靜了半天,聽得離水的腳步,一隻手從屏障後伸出,撈過了托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