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吉敷和石田站在月臺的拉麵攤前吃麵,吃完就立刻回到鳥取署。為了彌補睡眠的不足,吉敷借了值班休息室,在裡面睡了兩個小時。睡醒後,他立即參加上午的會議。會議中,他提及與野村操、波地由起夫見面的事,也說了自己和須賀、村山兩位乘務員見過面,問了他們一些細節的事。不過,因為時間不夠,他並沒有提到剛才在鳥取車站所做的實驗。既然現在沒有在會議裡提起,以後大概也未必會主動說出來。

吉敷在審訊室見到了野村毅。雖然見到了,卻沒有和他交談。因為不管問什麼事情,那個野村毅都不說話。他堅持他的沉默。

如倉吉車站的目擊學生所說,野村毅擁有壯碩的體格。他的身高和吉敷差不多,但是骨架比吉敷大,脖子比吉敷粗,手指也比吉敷圓了一圈。

和一般男性比起來,野村毅的膚色較白,而且是單眼皮,這和他的姐姐野村操很像。不過這一對姐弟也有不像的地方,野村操的嘴唇薄,野村毅的比較厚。而且他們的鼻子也不像,姐姐野村操的鼻子屬於細長型的,弟弟野村毅的鼻子則圓而有肉。在體格上更是大不相同,野村操是個嬌小的女性,野村毅可以說是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

吉敷看到野村毅時馬上想到:這個男人在鳥取車站會跑得比我快嗎?

不過這個問題很難得到答案。雖然吉敷現在已經很少運動了,但是他相信自己比一般過了三十歲的男人更能跑,體力也不會輸給二十幾歲的人。

還有,今天早上他並沒有抱著行李袋跑。如果野村毅是兇手,那麼當時他必須抱著裝有身體、體積相當大的行李箱跑。在那樣的情況下,就算野村毅比自己年輕有力,相信也不會跑得更快。如此說來,今天早上的實驗說明了什麼呢……

「我是從東京來的。回去以後大概很快就會和你姐姐碰面,你有什麼話要對她說嗎?」吉敷對野村毅說。但野村毅不看他,只是抬著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半空不說話。

「你覺得受害者的頭部會在哪裡呢?」回到刑警辦公室,吉敷一邊小口喝著粗茶一邊問石田。

「那傢伙不肯說。」石田回答,「他一定在什麼地方把頭處理掉了。」

「是他處理掉的嗎?」吉敷說。

「應該是吧!」石田回答。

「是那樣嗎?」

「喂,你不覺得是那樣嗎?」

「我不知道,只是……」吉敷左手握成拳頭支著額頭說,「我總覺得那顆頭應該會在出雲地方。」

「出雲?」

「是的。在出雲的某一個地方……」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不是想,而是覺得。」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有什麼計劃?去出雲尋找那顆頭嗎?」

「唔,或許應該這麼做。」

「你在開玩笑吧?」

「當然是開玩笑。一點線索也沒有,找也是白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對,就像想抓住雲一樣,那是不可能的事。」

「在找到頭部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

「什麼事?」

「我要去調查‘但馬二號’。我一直覺得‘但馬二號’一定有什麼問題。」

「對了,今天早上是怎麼一回事?」

「我一直在思考兩件事。第一件事和列車執行的狀況有關,我想了解四月二十日那天兇手是否來得及那樣放置屍體……另一件事就是‘事情根本不是那樣的’。」

「什麼‘事情根本不是那樣的’?你現在怎麼說這種話!你要全盤否定兇手利用‘出雲一號’分散屍體的推論嗎?如果事情根本不是那樣的話,調查就得一切從頭開始了。你要從頭開始嗎?」

「我不知道,我現在什麼也不敢說。鳥取車站是一個開始,如果在開始的時候就跌了跤,那麼以後一定會很不順。或許一開始的時候就應該實驗。」

「鳥取、倉吉、米子和出雲市都要做實驗嗎?要乘坐‘出雲一號’去那些車站實際操作一次嗎?太花時間和金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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