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是。」她一邊指著小冊子,一邊用稍微有點高亢、神經質的聲音說道,「戶籍地址在下面。」說完,她想馬上離開,但被中菌教授叫住了。
「刑警先生,我可以介紹一下嗎?」
「當然。」吉敷的視線從通訊錄上抬起來說。
「這位是野村操君。」
野村操輕輕點了點頭,表示打過招呼了,很快就轉身離去。吉敷的視線再度回到通訊錄上,拿出自己的記事簿把青木恭子的聯絡方式抄寫下來。
「刑警先生,您能告訴我青木君怎麼了嗎?莫非……」
「目前還不是很清楚。你知道山陰地區發生了命案吧?」
中菌一聽到吉敷這麼說,臉上霎時失去了血色,變得蒼白。
「我不知道,我不清楚那件事。您的意思是被殺害的人是我們這裡的……」
「不,還不能斷定。你這裡有青木小姐的照片嗎?」
「那麼,看了照片就能斷定是不是……」
「不,目前就算看了照片也還不能斷定。」
「刑警先生還沒有看到屍體嗎?」
「這只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原因是屍體的頭部被切下來而且不見了。」
中菌臉色難看地皺著眉頭,一時不再說話。一會兒後,他「哦……」了一聲,喃喃自語地好像要說什麼。但是下一瞬間,他的表情變得好像有些安心了,然後又叫了助手的名字。
「野村君!喂,野村君!」
「她好像去圖書館了。」另一位助手回答。
「那麼就請你幫忙吧。請到我桌子那邊,開啟最大的抽屜,裡面有一個裝著青木君照片的袋子。請把那個袋子拿過來好嗎?」
照片拿過來,吉敷看了之後心中不禁一驚。照片裡的人非常漂亮,可以說是一位大美人。大大的眼睛,又直又挺的鼻子,長長的頭髮夾在耳後,整個耳朵都露了出來。她的耳朵上還佩戴著一對往下垂懸的白色圓形大耳環。她的樣子不像是一位研究室的助手,反而像女明星或模特兒。
「她很漂亮嘛!」吉敷不假思索地說出自己的感想。中菌沒有說話,但是表情有些複雜。吉敷接著問:「她多大了?」
「好像是昭和三十年生的,所以今年應該是二十九歲吧……」
「知道她的生日嗎?」
「這個就不知道了。」
「這張照片可以暫時由我保管嗎?」
「可以,請拿去吧。」
「還有……我接下來的問題或許有些冒昧,但是,青木小姐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徵呢?例如痕跡之類的?有誰可能知道這些嗎?」
「胎記、黑痣、手術後的痕跡之類的嗎?」
「是的。如果是和青木小姐有深厚交往的人或許會知道這些,例如她的情人或未婚夫之類的。像她那麼漂亮的人一定有親密的男性朋友吧?」
「好像沒有那樣的人,青木君是一位非常正經的女性。」
「也沒有未婚夫嗎?」
「不,有未婚夫。就是我。」
「啊!中菌先生還沒有結婚嗎?」
「是的,我還是未婚。不過這件事實在很難啟齒。不知道說出來你相不相信,我們完全沒有任何親密的關係。」
「嗯?!」
「不僅沒有親密的關係,連牽手都……啊,不,牽手的動作倒是有過。但也僅此而已。」
「嗯,那你現在一定很擔心她吧?」
「那是當然,我擔心死了。但我現在也只能祈禱她平安無事。至於她身上有什麼特徵我可以說是完全不知道。」
「即使你見到了她的遺體也無法確認嗎?」
「我想是的。嗯,我確實分辨不出來。」
「那麼,她有沒有比較親近的女性朋友?」
「沒有,我覺得她並沒有非常親近的朋友。啊,普通朋友當然有,但是應該沒有親近到足以瞭解她身上有什麼特徵的朋友。」
「那麼她老家的雙親呢?」
「這十年來她一直是一個人住在青山區的公寓裡,所以她的父母大概也不知道她身上有哪些特徵吧!」
「她的兄弟姐妹呢?」
「她有一個哥哥,但是年紀相差很多,而且這個哥哥已經在丹麥十多年了,是長駐在那裡的外交官。」
「她出身名門?」
「可以這麼說吧。」
「她的老家在神奈川縣的鎌倉市?」
「是的,她的父親以前也是外交宮。她來自富裕的家庭,鋼琴彈得很好,學生時代好像還曾經是網球高手。她讀大學以前還猶豫著要讀藝術大學還是t大學。最後她選擇了t大學,專攻史學。我們是因為史學而認識的。」
「原來如此。於是她大學畢業後,中菌先生就讓她來這個研究室當助手。在這裡你們是師生的關係。」
「她還在t大學的時候我就指導過她的論文,所以當想進研究所讀碩士、博士時,她便決定到我這裡。比起完全陌生的地方,有熟人的地方還是讓人比較安心吧!」
「她在這裡的表現非常優秀吧?」
「太優秀了。頻頻寫文章發表論文,她一定會是這裡的助手中第一個成為副教授的人。」
「那麼,她在學校裡有競爭對手嗎?有沒有樹敵?」
「青木君嗎?怎麼說呢……她不僅不會樹敵,還博得很多認同。不過,大多數都是年輕的男性。」中菌苦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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