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車站嗎?那麼已經從報亭那邊掌握到什麼線索了嗎?」
「不,進展沒有那麼快。因為兇手並不是在同一個地方同時買六個紙袋的。他應該是在不同的地方一個個分別買的,所以報亭的人不可能記得誰來買了紙袋。東京車站內有許多報亭啊!」
「說的也是。」
「不過,這個案件總算有點頭緒了。謝謝你。」石田的聲音變得明朗多了。
「沒什麼。」吉敷回答。
「那事情就是這樣的:開往濱田的‘出雲一號’列車上,兇手突發性地殺死了一個女人,並且想出了把她分屍,然後沿途丟棄在不同的支線列車中的棄屍方法。可是,他這樣不是反而更容易被發現嗎?」
「不,我的想法有點不同。屍體是用鋸條肢解的,但到目前為止都沒有聽到‘出雲一號’列車有任何不尋常現象的訊息,可見兇手連血跡的處理都考慮到了。從這點來看,我們可以認定兇手絕對做了相當周全的事前準備。除了必要的工具外,大概連臥鋪列車內個人包廂的地板上也全鋪上了塑膠布吧?
「手提紙袋的事也一定是有計劃的,絕對不是臨時想到的。如果是突發性的殺人後想毀屍滅跡的話,有可能在‘出雲一號’上臨時找來六個那種手提紙袋嗎?就算能臨時找到,在尋找紙袋的過程中也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對犯人而言,這是很危險的。同時買六個手提袋也一樣會讓人起疑。還有,紙袋的外面包裹一層塑膠布的理由就是為了具備良好的防水性,袋子裡黑色塑膠袋的用意也是如此。這兩種東西都很容易得到,但是在列車上就未必如此了,所以說犯人應該是事先就準備好那些東西的。」
「嗯。沒錯,東京車站確實有賣那樣的手提紙袋,但是山陰本線的車站沒有。另外,報紙也是東京的報紙。」
「是的。個人臥鋪包廂的情形也是一樣。臥鋪列車的個人包廂票不多,不是隨時就能買到的。被殺的人應該不是在偶然的情況下進入那樣的臥鋪個人包廂的。總之,從所有的情況看來,很難讓人認為這是臨時發生的事件。我認為這是以殺人為目的而特意選擇有個人包廂的臥鋪列車的。」
「你的意思是這是一起利用‘出雲一號’的殺人案件?」
「是的,我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石田欲言又止,在電話的另一端保持了短暫的沉默,好像陷入了沉思當中,「可是,如果真是那樣,那麼也有很多奇怪之處,不是嗎?既然是準備周到的殺人計劃,為什麼要把肢解以後的屍體放在沿途支線列車的行李架上呢?為什麼要那麼做?如果是有計劃的殺人行為,不是應該做得更完美嗎?起碼要把屍體隱藏得更好才對。這種處理屍體的方法太容易被發現了,很可能因此而露出馬腳。不管怎麼說,屍體還是應該隱藏起來比較好吧?為什麼要把屍體丟棄在沿途的支線列車上呢,這麼處理也太隨便了,怎麼想都讓人覺得不對勁。如果這是有計劃的殺人行為,那麼這一步走得太差了。不是嗎?吉敷,你認為如何呢?」
「你說的有道理。」吉敷也被問住了。確實如石田所說,放在列車的行李架上絕對不是隱藏屍體的好方法。這個方法雖然比隨意丟棄在月臺上更用心些,但是一旦到了列車的終點站還是一定會被人發現。
「是精神有問題的人做的嗎?每次有奇怪的案件發生而找不到解釋時,這句話是最有效的擋箭牌。」
「對了,石田。」
「什麼事?」
「目前還沒有調查出受害者的身份嗎?」
「是的。」
因為還沒有找到頭部,所以根本不知道死者的模樣。現在能知道的,只是死者的性別、大概年齡、身高、體重和血型。可是,每年的失蹤人口都很多,其中不乏類似條件的人。而且就算有指紋可以比對,也要這個人曾經有犯罪記錄才能從已被登記的指紋中去調查死者的身份。否則就算有指紋也無從查起。
「犯人或許有什麼企圖才會這麼做,那個企圖又是我們想象不到的。或許這是一個可怕的智慧型罪犯。」
「或許吧!」
「總之,就先把‘出雲一號’做為調查目標吧!」
「知道了,也只能這麼做了。」
「對了,列車的排程站在哪裡?」
「應該是在品川站吧!濱田站應該沒有那樣的場所,這是馬上就可以查出來的事情。」
「查出來以後請告訴我。等一下我會出去吃飯,今天晚上會一直在這個旅館裡。你呢?」
「應該也會待在警署裡吧。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家。」
「你也想想那個頭部的問題。或許就像剛才說的那樣,頭部被放在某一條被疏忽的列車線上了。我總覺得應該還有一條與‘出雲一號’交叉的列車線。找到那條列車線後,或許就可以找到頭部了。」
「嗯,我也會試著朝這個方向去調查。總之,有什麼新發現請立刻告訴我。那個頭部搞不好是被乘客帶下車了,這種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沒有。」
「沒錯。我們都要努力查檢視。」吉敷說完這句話,把旅館的電話號碼告訴石田,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出雲的國土創造神。
指鳥取縣西部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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