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要內訌也等晚一點再說!」藤木田老人慌忙打斷,「‘推理十誡’的第七誡說了,偵探本人不得是兇手,所以我們四人必須先排除在涉嫌者之外。好了,你還想問什麼?」
「是關於後門的問題。」久生指著冰沼家平面圖,「假設兇手是從外面潛入的人,當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從大門進入,而要到浴室,就屬從後門進入最近。所以我想知道當時後門的情況,以及它通往哪裡。」
「沒錯,這也是重點。」藤木田老人一臉深有同感的表情。「後面的木板門只有一個簡單的扣鎖,只要從圍牆外伸手進來就能開啟,輕易得讓人驚訝。後來問過原因,才知道冰沼家的人幾乎不從這裡進出,而且門外是鄰居的私有道路,基本上不會有人通行,所以才這麼放心。不過,從後門到浴室的路上都鋪以石板,就算有人走過也不會留下腳印,這一點不盡快改善不行。從後門出去是一條狹窄坡道,雖然能通向前往池袋的大馬路,卻是連貓也不會在晚上經過的地方,許多大宅後面常有這種荒涼的小路。那一帶都是大門深鎖的住宅,根本無法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人居住,後門斜前方那幢老舊宅邸也是,而且,日本人為什麼都不喜歡掛上門牌……」
「周邊的說明已經夠了,接著是浴室裡的情況。水龍頭開著可能是正準備刮鬍子,但日光燈閃滅不定的原因呢?」
「我對這方面不太瞭解,但好像是點燈器還什麼的太過老舊,蒼司換了以後就好了。」
「反過來說,也可能有人刻意換上老舊的點燈器讓日光燈閃滅不定?」
「這我也不確定。」
「真是不可靠的偵探。先前我聽說紅司有點潔癖,所以內衣褲都自己洗,這次洗衣機裡冒出泡沫也是因為如此?」
「依吟作老人與蒼司所言,應該沒錯。」
「唔,還有什麼呢?」久生的手指沿平面圖移動,「對了,浴室的窗戶是使用磨砂玻璃吧?嗯,那就好……中間隔個脫鞋間的儲藏室裡有什麼?阿藍,你知道嗎?」
「不久前我曾開啟過,都是一些舊椅子或夏天用的紗門、電扇之類的東西。」
「但事件發生當時,儲藏室以掛鎖鎖上,應該與事件無關。」一旁的藤木田老人補充。
「所謂的事件發生當時……」久生的語氣像是終於要結束詢問,「我從亞利夏那裡知道了事件的前半部,但他後來去車站打電話,所以我無從瞭解後半部的情形,譬如橙二郎為何急著回二樓?浴室為何會出現紅色的小皮球?我做了一張這次事件的時間表,現在就唸給你們聽,如果有誤請告訴我。人名方面,我都用名字第一個字代替:
事件發生前
藤、藍、紅、亞,樓下的起居間。
橙,書房。吟,自己房間。
蒼、皓,九段。
十點二十分
橙,前往起居間。亞,打電話給蒼。
紅,去浴室。吟,外出購物。
藤、藍、亞,前往二樓的紅色房間。
有人打錯電話。橙,前往書房。
「都可以理解嗎?那我繼續了……
十點三十五分藍,回自己房間聽廣播《巴黎的街頭》。
十點四十分橙,找藍。藍,前往書房。
十點五十分吟,外出購物回到家。紅,沒有回應。
十點五十五分吟,到二樓叫眾人。
「總而言之,紅司是在十點二十分至十點五十分之間遇害。
十一點整發現屍體、紅色十字架與其他。
「接下來是電話突然打不通,亞利夏與阿藍於是跑到目白車站。假設中途沒有停下,所以單程時間為五分鐘。
十一點五分亞,打電話給蒼。藍,打電話給嶺。
十一點十分藍、亞,回到宅邸,橙在書房。
藤,在走廊。吟,在浴室。
發現紅色小皮球。
十一點二十分蒼回家。皓,趕抵。
「大致上就是這樣,問題在發現屍體的十一點過後。簡單地說,我想知道亞利夏與阿藍跑去車站後,藤木田先生、橙二郎先生以及吟作老人都做了些什麼事——雖然只是我的揣測,但就連吟作老人也曾離開屍體旁邊,換言之,大約有一分鐘的時間,整個浴室完全淨空。」
或許是不懂久生話裡的意思,藤木田老人凝視她的臉好一會兒後,才佩服地低撥出聲。
「真是個觀察力敏銳的女孩!的確,約有一分鐘的時間,浴室裡完全沒人。你是怎麼知道這一點的?」
「這不是很理所當然的事嗎?」久生若無其事地回答,「否則不可能會出現一顆紅球,最重要的是,原本躲在浴室內的兇手也將沒有逃走的機會!」
一九五二年六月二日,日本大分縣菅生村的派出所一發生爆炸事件,在場埋伏的警察立即逮捕兩名現行犯,事後又逮捕三名犯人,這五人皆是xx黨黨員。據稱教唆他們的是當時的巡察部部長市木春秋,追查後發現此人本名戶高公德,是受命化名潛入xx黨的間諜。此處雖然稱為「戶高事件」,但日本通常稱為「菅生事件」。
八田的日文發音為hatta,瘋帽子的原文為thehatter,兩者音近。
亞利夫的日文發音為alio,愛麗絲為alice,兩者音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