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是那種老了之後更英俊的男人。」她說。
「等我牙掉光了再說吧。」
他們出門了。不知為什麼,天空十分陰沉。艾琳走到馬路上時驚訝地「喔」了一聲。
「今天是世界末日。」範德姆說。
「我從沒見過天空這個樣子。」艾琳說。
他們騎上摩托,朝比利的學校駛去。天空變得更暗了。他們經過謝菲爾德酒店時,第一滴雨點落了下來。艾琳看見一個埃及人把手帕搭在他的氈帽上。雨點很大,每一滴都穿透了她的裙子打到肌膚上。範德姆讓摩托掉了個頭,停在酒店門口。他們下車時,大雨傾盆而下。
他們站在酒店的涼棚下,觀看著這場暴雨。降水量十分驚人。幾分鐘之內,排水溝裡的水就漫了出來,人行道被淹沒了。酒店對面的商店店員蹚著水架設擋板。路上的車子都只能停在原地。
「城裡沒有排水系統。」範德姆評論道,「除了尼羅河,水沒有地方去,你看。」街道已經變成了河流。
「摩托車怎麼辦?」艾琳說。
「那該死的東西會漂走的。」範德姆說,「我得把它搬到這下面來。」他遲疑了一下,然後衝到人行道上,抓住摩托車的車把,蹚著水把它推到酒店的臺階上。當他重新回到涼棚下時,他的衣服已經溼透了,頭髮緊貼在頭上,像一個剛從桶裡拿出來的拖把一樣。艾琳取笑起他來。
雨下了很長時間。艾琳說:「比利怎麼辦?」
「他們會把孩子留在學校,直到雨停。」
他們最終走進酒店去喝了一杯。範德姆要了雪莉酒,他已經發誓要戒掉杜松子酒,而且聲稱他並不懷念它。
暴雨終於停了下來,他們又走出門去。但他們得再等一會兒,等洪水退去。最終地上只留下一英寸左右的積水,太陽出來了。司機們開始嘗試發動車子。摩托車不算太溼,第一次點火就打著了。
太陽出來了,他們騎車趕往學校時,路面開始蒸騰起水霧。比利在門外等著。「好一場暴雨!」他興奮地說。他爬上摩托,坐在艾琳和範德姆之間。
他們騎車開進沙漠裡。艾琳緊緊地抱著範德姆,半閉著眼睛,直到範德姆停下摩托才看見眼前的奇觀。他們三人下了車,四處張望著,啞口無言。
沙漠鋪上了一層鮮花組成的地毯。
「顯然,是因為那場雨,」範德姆說,「但是……」
成百上千只飛舞的昆蟲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蝴蝶和蜜蜂瘋狂地在花朵之間穿梭,採摘這突如其來的豐收。
比利說:「那些種子一定早就在沙子裡等著了。」
「就是這樣。」範德姆說,「那些種子已經等了好多年了,就是等著這一天。」
花朵都很細小,像是微縮的模型,但顏色非常鮮豔。比利往前走了幾步,彎下腰來仔細觀察一朵小花。範德姆伸手攬住艾琳,給了她一個吻。本來只是在臉頰上輕啄一下,但最後卻變成了一個漫長的、充滿愛意的擁抱。
最後她大笑著掙脫了他的懷抱。「你會讓比利尷尬的。」她說。
「他必須逐漸習慣這件事。」範德姆說。
艾琳止住了笑。「是嗎?」她說,「真的嗎?」
範德姆微笑著,又一次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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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火焰》《聖殿春秋》《巨人的隕落》《飛剪號奇航》《無盡世界》《暗夜與黎明》《世界的凜冬》《突然亡命天涯》《寒鴉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