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結局

再做推論,陷害我,也是兇手早就想好的。如果今天我沒有臨時起意,他會怎麼做?會不會拿走我東西?再製造一個現場?後期可以從這點入手。

「但我認為最重要的是,他殺人時身穿得血衣去哪兒了。他是如何避開人們的視線更換衣服。片場大部分人聚集在拍攝地點,化妝區沒有多少人,但不確定性太多。」

霍緗理順時間線,化妝師離開邱馨到她發現屍體只有不到二十分鐘。殺人離開,隱藏血衣,再結合現場的情況。

這次拍攝的是現代戲沒有寬袍大袖讓他套走。片場沒有人離開,化妝間附近的情況……霍緗靈光一閃,「去找道具箱,殺人的很有可能是給化妝師打電話的劇務。」

王楠拍拍手誇獎道,「很精彩的推理秀,但你是嫌疑人不是偵探,你說的這些我會去查的。」

霍緗不在意王楠的態度,「最好快點。劇組的人馬上就要散了吧。」

「你不當偵探可惜了。」王楠誇獎。「那兇手為什麼要陷害你。」

「因為兇手覺得我的動機更充分。」

「確實。」

「如果是我下手,不會這麼拙劣。而且剛才已經說了,刀捅入的角度並不是我能做到的。」霍緗的笑意愈發濃重,看向一直在看好戲的師景文,「不打算為我說句話嗎?」

師景文攤攤手,「這可不符合規定。」

「你們認識?」王楠聽出兩人的熟稔,問道。

師景文走到霍緗身邊,對王楠說,「介紹一下,這傢伙以前是咱們刑偵隊的外勤刑警。」王楠的記錄員也好心情的和霍緗打了聲招呼。

王楠忽然想到在哪裡見過霍緗,警局的授勳牆上有她的照片。

照片上的霍緗看起來正氣凌然,而他眼前的霍緗,有種不受拘束的灑脫。

雖說霍緗還有嫌疑,但在這層關係下,審訊室的氣氛變得和諧起來。

另一個審訊室對施佐的詢問還沒有結束,但詢問刑警表情難以言喻。

「你和你妻子的關係好嗎?」

「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無可替代。」施佐那眼神,柔情似水。旁邊的女刑警被這個笑容蘇到,面色微紅。

「那你和邱馨呢?」

施佐面露不喜,「我們不熟。請不要做這種臆斷,我老婆聽到會高興的。我們沒有感情不和,也沒有第三者。」

「但我們聽到一個傳聞,邱馨懷了你的孩子。」

施佐忽然笑出聲,轉動著無名指的戒指,「更不可能了,第一,我和邱馨沒有不正當關係。第二,我和我老婆決定不要孩子,我已經做過結紮手術。我啊,這輩子有她就夠了,我是不會讓她在離開我身邊的。」

施佐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在場的人沒有捕捉到。

三年的分別,施佐變得偏執,幾度瀕臨崩潰的邊緣。

他每天都沉浸在後悔和自責之中,他得不到霍緗的訊息,也不敢去找她,只有瘋狂的工作才能讓他稍微忘記一些。只要停止,霍緗就會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施佐瘋狂的想念霍緗。

終於,施佐等到了霍緗,他迫不及待和霍緗結婚,有一張證明能讓他獲得些許安慰。他無法忍受再一次和霍緗分別,也無法讓任何一個人插足他們的關係,不管是誰,就算他們的孩子都不行。

結婚後,他瞞著霍緗去看過心理醫生,他不想讓這種無盡的貪婪鎖住霍緗,他怕有一天霍緗會受不了,而離開他。但治療結果收效甚微,他越來越‘餓’,只有霍緗在他身邊才能得到滿足。

霍緗還是察覺到他的不正常,她竭盡所能的陪伴著施佐。

施佐和霍緗心知肚明,這樣的相處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懸在半空,但他們心甘情願互相捆綁在一起。

如果燃爆,便一起粉身碎骨。

十分鐘後,刑警實在忍受不了,一副吃撐了狗糧的樣子結束詢問。

案情已經破獲,片場已經發現了血衣,兇手就是霍緗推測的劇務。

他和邱馨是男女朋友,但邱馨為了獲得資源習慣性背叛劇務,幾天前劇務偶然得知邱馨懷孕,但孩子並不是他的,決定痛下殺手,用霍緗的刀也只是為了轉移視線。

霍緗在刑警隊見到了很多老朋友,孟蒙和林淼淼度早已過了實習期,成為了正式的刑警。

孟蒙偵破了多起案件,接替了霍緗的位置成為了外勤組長。

師景文還是老樣子,像一隻蝴蝶留戀花叢,卻不曾為哪個人停下腳步。

霍緗在結婚當天問過師景文,她說為什麼不找一個人安定下來。師景文說一輩子太短,及時行樂。如果真的會有那麼一個人,他也許會膽怯,承諾太重了他承擔不起。

霍緗理解師景文的想法,但婚禮當天霍緗依舊是惡趣味的將新娘捧花砸進師景文的懷裡,看著師景文的窘迫,霍緗在臺上猖狂大笑。

兩天後師景文崩潰的找霍緗算賬,他家裡人已經打算用非常手段逼他就範。

手段是什麼,霍緗不知道,但師景文依舊堅挺的撐到現在。

師景文和施佐站在一起,似乎聊起什麼開心的事情,兩人相視大笑。

這種其樂融融的氣氛下,霍緗也不吝嗇,大手一揮,請整個刑偵隊的人吃飯。

不是很熟悉的王楠也在邀請的行列。

夜晚的酒店裡,霍緗和往昔的同事推杯換盞,沒有喝多但足夠盡興。

誰都沒有問霍緗為什麼忽然離開,也沒有問辭職的原因,大家回憶著曾經的過往。

在犯罪現場結下的友誼不會因為霍緗離開而消退。

老張多喝了幾杯,走到霍緗面前大力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滿的抱怨霍緗沒良心,忘記了他們。

霍緗笑著道歉,答應他們會經常來看他們,才得以過關。

夜深人靜,狂歡落幕,酒足飯飽的眾人散去,似乎帶著某種寂寥。

霍緗被施佐扶著坐進車裡,本該離去的孟蒙跑了過來,敲敲霍緗的窗戶,「我能和你聊聊嗎?」

施佐體貼的下車走到不遠處等候,將空間留給兩人。

孟蒙身上的青澀褪去,成為一個不苟言笑的成熟男人,但在霍緗面前依然像是那個初出茅廬的實習警察。

孟蒙一本正經地注視霍緗,「怎樣才算一個好警察?」

霍緗帶著懷念,聲音堅定,「一個好警察要符合別人期待的主動性,讓別人滿意可能,用盡一生都無法做到。但是,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能做一個合格的警察。」

孟蒙低頭想了一會兒,再抬首眼光清亮,似乎那片籠罩的迷霧被驅散,重重地點點頭說,「我知道了,師傅。」

這聲師傅非常輕,不仔細聽就會消散在微風中,霍緗聽到了。

望著孟蒙離去背影,霍緗眼眶中忽如其來的淚水將孟蒙的輪廓虛化,隱隱約約從孟蒙身上看到了師傅,也看到了師兄們。

施佐回到霍緗身邊,輕輕將霍緗攬在懷裡,「怎麼了?」

霍緗將身體的重量放在施佐的肩膀上,如嘆息般說,「我在孟蒙身上看到了師傅的影子,忽然明白,師傅收我們做徒弟,不是為了讓我們繼承他的責任,而是傳承一種精神。」

霍緗指著孟蒙,「如他這般,」孟蒙徑直走入黑暗,沒有任何猶豫,不會回頭,無畏無懼。

「你也一樣。」施佐說。

「我已經不再是警察了。」霍緗說這句話沒有可惜,她是自願放棄,那種生離死別她不想再經歷,餘生只想和愛的人在一起。

「你是我的英雄。」

施佐永遠記得很多年前,霍緗擋在自己身前,聚光燈在她周圍勾勒出一圈銀白色的光環,將他護在無比安定的影牆下。

如果問他是什麼時候愛上這個女人的,他會毫不猶豫說,就是那一刻。

現在換著他保護霍緗,或許笨拙,但永不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