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對於美國人是糟糕的一天,美國時間14:32,美國紐約曼哈頓巴士終點站發生爆炸,一輛攜帶有大量炸彈的汽車爆炸。據悉,本次爆炸為自殺式恐怖襲擊。現場58人遇害,239人受傷。美國國土安全部稱,爆炸事件嫌犯是34歲以色列移民……’
播放這條新聞時,素攀和霍緗剛登上直升機。
素攀從手機裡聽到時,微笑的眼眸裡含著惡意得逞的獰笑。
霍緗只覺得背脊竄上了一股寒意,這就是素攀送給fbi的‘小禮物’?霍緗壓下不自在的表情。
這輛小型私人飛機直升機只能讓他們先前往馬來西亞,之後再通過正常渠道進入汶萊。
遠處海面一輪金光破開黑暗照亮天空。
馬上就要天亮了,「該走了。」霍緗提醒。
素攀眼睛一直看向曼谷市方向,「再等等。」
時間指向七點,已經天光大亮。
素攀拿著手機忽然按下幾個按鈕,「好了,走吧。」
彼時,曼谷警察局忽然爆炸,爆炸聲讓整個曼谷為之混亂。
直升機螺旋槳由慢而快,緩緩升空。霍緗閉目養神,垂落在一邊的手已經將手槍子彈上膛。
直升機耳麥裡播放著飛行高度。
離開泰國海域時,霍緗的耳機裡還是沒有傳達命令。這一年本就讓霍緗戾氣極重,箭在弦上卻只能隱忍不發,讓霍緗一股暴躁從心底升騰。
默默讀數,一千秒之後依舊沒有反應,她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時間到了,霍緗已經把槍抵上了素攀的太陽穴。
素攀感受到槍的涼意,瞪大雙眼,來自信任之人的背叛,讓他渾身發抖,【你要做什麼?】
【殺你。】霍緗食指慢慢收緊。
槍支都放在座位下,霍緗知道素攀身上沒有武器,她才敢這麼做。
她等不下去了,一分鐘都等不下去了。沒有從長計議,沒有大局為重,只有殺了這個人她的家人才是安全的。
她所受的痛苦都是為了這一刻。
素攀一天不死,她的心就難安一天。
【為什麼?】素攀問,【你知道我對你……】
與此同時,耳機裡傳來指揮部訊息,‘霍警官,請耐心,我們要活……’
霍緗沒有給任何一方留下說話的機會。一聲槍響,血濺在另一側的玻璃上。霍緗感受著素攀的脈搏越來越微弱,直到寂靜。
屏住呼吸著慢慢摘下素攀的墨鏡,難以置信和心痛的眼神定格在他的眼睛裡。
「為了我愛的人。」霍緗這樣說,嘴張張合合卻沒有發出聲音。手附上他的眼睛,再放開時,他似是睡著一般安詳。
霍緗對耳機裡的指揮部說,「抱歉,你們剛才想說什麼?我沒聽到。」
「……美國方面要活捉素攀。」
「抱歉,剛才訊號不好。他已經死了。」
霍緗掛著得逞的笑容,開啟直升機艙門,風灌入機艙。霍緗把車座下的槍都扔進海中,手槍抵住直升機駕駛員的後頸脊柱位置。
對指揮部說道,「你們需不需素攀的屍體。」
「不需要,素攀失蹤了。」耳機裡忽然換了一個聲音。
「師兄?」這兩個字她在唇齒間饒了一圈,有種恍若隔世的熟悉感讓她心裡的暴動瞬間平息下來。
「放心,一切有我。你任務完成的很好。」
一股暖流湧上霍緗心頭,淚水止不住地湧了出來。
霍緗把素攀的屍體扔下海,讓直升機駕駛員在半空懸停,食肉魚類在海面驚起一陣浪花。
***
兩年後……
霍緗坐在片場裡看施佐拍戲。這部電影的編劇霍璟抱著劇本找過來,「姐,我覺得這個獨白不夠深刻,你以前面對的兇手是什麼樣的?」
「還能怎麼想,想把他關進監獄裡。」霍緗說。
攝影棚裡,施佐被綁在椅子上拖延時間,等待救援。兇手喋喋不休訴說著慘痛的回憶。
霍緗捧著保溫杯,心裡不停腹誹,這種時候就不應該說那麼多話,直接下手,以免夜長夢多。
傾訴欲就應該在他的墓碑前。
霍璟一臉無奈,「姐,親姐,你就不能詳細說說?」霍璟因為這裡糾結的很久,焦頭爛額的她終於等到了霍緗探班。結果霍緗還不樂意回答,霍璟抑塞不已。
「我不當警察很久了,早就忘了。你要是要寫霸道總裁,我倒是可以幫你忙。」
泰國任務結束,霍緗沒有回到家中,而是進了強制戒毒所。
用了半年時間才成功戒毒。
刑警隊提議歸隊,但霍緗決議辭去刑警的工作,安心繼承百億家業。
不是因為霍緗不熱愛刑警的工作,而是她在泰國這段時間,已經打破她給自己定下的‘正義’底線。
雖然她是無可奈何,但有幾個兇手不是‘無可奈何’,刑警這份工作需要一種站在高處睥睨罪犯的心理,才能心無旁騖投身於案件中,將兇手捉拿歸案。
而不是她這種被罪犯同化過的人。
「老婆,累不累?」施佐暫時休息,還是那一身被虐待後的破爛戲服,修長的雙腿略有匆忙走到霍緗身邊。
忘記說了,施佐在霍緗回來後的第一反應,就是拿上戶口本,不由分說拉著霍緗到民政局結婚。
那款修好的情侶表,時隔兩年終於等待到它的主人。
「我一直在這裡坐著,有什麼累的。」霍緗嘆口氣無奈地說。
她回來的時候身體狀態還沒有完全恢復,施佐一直拿她當水晶娃娃小心照顧,一年多興致不減。
天知道,她現在壯得可以打死一頭牛。
「姐夫,你有沒有感覺這裡不夠深刻。」霍璟拋棄了霍緗,轉而問起了施佐。
「我感覺夠了,過猶不及。」施佐回道。
霍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修改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