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攀也許是真的喜歡霍緗,竟然給她留了一條命,還放在手下做事。
素攀不允許手下的人吸毒,因為會耽誤事兒。但他容忍手下有無傷大雅的小缺點,比如tik的單細胞和霍緗的任性,他會覺得這樣的人才好控制。
雖然他看似信任霍緗,卻還在用毒品控制著她。
霍緗自嘲一笑,她真是幸運。
今天海上有風,碼頭上停泊的船隻搖搖晃晃,霍緗帶著人走上甲板。
五個男人,三個人已經成為了屍體,剩下兩個跪著的,從胯下傳來腥騷的味道。
【你怎麼來了。】tik和霍緗似乎天生不對盤,凶神惡煞地瞪著霍緗。
霍緗笑了笑毫不在意他的態度,從包裡掏出菸斗點燃,【我來看笑話。】
【這是我的事。】
【確實是你的事。我可沒有丟了一個億的貨。】霍緗諷刺,煙桿指了指這幾個人,【你就拿這麼個東西頂罪?】
tik洩憤用拳頭砸向其中一個男人的臉,男人吐出幾顆牙齒卻一句話都不敢說,tik說,【要不是他們,那批貨不會出問題。】
【你這句話可以直接和老大說。】霍緗眼睛眯起來,笑得開心。【你還可以說,你每年花費幾個億泰銖去填他們的胃口,他們還是讓手下的人截了你的貨。】
【你是在幫警察說話?】
【我是在幫你。】霍緗嘴角緩緩拉開一個戲謔的弧度,懶得和tik扯皮,【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
【我有批貨要從你碼頭走。】
【去哪?】【華國。】
霍緗意外挑眉,【你不是從不把華國線給我嗎?】
tik冷哼一聲,不想說話。
這次tik的貨被繳獲是因為有人故意搗亂,原本已經打點好碼頭的人,沒想到忽然殺出一幫泰國警察將貨扣下,還損失了他不少人手。
現在他的線都被盯的很緊,這一億的貨如果不在約定時間到達,損失的就不止是金錢了。
【我要3。】霍緗提條件。
【只能給你1。】
霍緗伸出兩根手指,【談就告訴我時間,不談就算了。】
tik氣結,奈何勢不如人,【明天下午5點。】
【不行,明天走不了。我的線要去日本。】
【必須在那個時候到。】
【最近日本的船進入華國海域比較麻煩,只能到海港交換他們的船。】
tik斟酌了一會兒,【好,我會和他談的,時間到了送到就行。】
【ok。】霍緗要離開,tik說,【你別耍花招。】
霍緗頓住腳步,回頭秀眉揚起,挑釁地迎上了他的警告,【我勸你別光長肌肉,不長腦子。不然,下次丟得就是你的命了。】
***
霍緗回到之前碰見霍璟的夜店。這是霍緗的一個據點。
霍緗交代好明天運貨的事情,離開時不小心碰到一個人,霍緗頭也沒抬道了歉。
下一秒被人拉住了手,快跑著想將她帶出夜店,霍緗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瞬間回神,不能出去。
霍緗拉住他,轉而進入一間人妖更衣室。
兩個人躲在掛滿華麗複雜裙裝的衣架後。
施佐緊緊抱住霍緗,就像失而復得的珍寶,渾身顫抖,生怕霍緗下一秒就在他懷中消失。
霍緗承認她貪戀這個懷抱,卻不得不狠心推開。
「你怎麼在這裡。」霍緗大感意外。
「我來這裡拍攝廣告,來這裡見師法醫和小璟。」
「趕緊離開,不許再來泰國了。」
「我……」我想你,施佐想說。被霍緗急切的打斷,「這裡很危險,你必須馬上離開。」素攀不是坎卡,他幾乎知道霍緗的全部底細,除了她的父母。
施佐看到霍緗,他凍結了一整年的冰冷的心,瞬間融化,思念早已入骨。什麼性命什麼危險他不想再管,只想留住這一刻,他順從自己的心意。低頭,吻上了霍緗的唇。
他嚐到一股鹹鹹的味道,是霍緗的眼淚,施佐一點點舔舐掉,憐惜地輕輕說,「別哭。」
霍緗低下頭不敢再看施佐,她怕再看一眼她會不顧一切和施佐離開。「你不要再來了,求求你。」
「我知道了,我……在家等你回來。」施佐哽咽著說,眉眼間卻全是柔情。
「你別等了行不行,霍緗已經死了,你好好的過你的生活不好嗎?」霍緗苦求。
從施佐被人綁架時,霍緗就已經決定和施佐斷開聯絡,她不能再連累施佐。
而且,這一次,施佐是無謂的等待。
霍緗回不去了。
「我知道……」
「你什麼都不知道,我們分手,從此再沒有關係。」
施佐想在霍緗臉上看出一絲開玩笑的表情,但霍緗是認真的。
施佐語塞,「別……這麼說。」
「從今之後,我們就當不認識。」
「我是施佐,我是施佐。」施佐不厭其煩的重複。
「你……」
施佐慢慢從霍緗單膝跪地,看著霍緗的眼睛。聲音淡淡的,但卻掩飾不住那絲悲傷。
他近乎卑微的乞求,「我們可以無數次重新認識。我是施佐,我想和我眼前這個人在一起,我願意等待,別拒絕我好嗎?」
「我現在是毒販,我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別再說這種話了。」霍緗決然地拒絕,霍緗強硬從施佐手裡抽出自己的手,轉身離開。
她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等待是我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