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佐心知著不是糾纏的時候,活動活動麻木的肌肉,跟著宏光離開。
王強將兩個人質撤離村寨,回頭拉開一顆手榴彈丟進去,引爆了這棟房子。
「雪鷹,你那邊怎麼樣?」
「隊長,我們沒發現霍緗。」
「什麼?」王強驚愕。
雷戈和施佐直接用直升機送往華國昆市的醫院。
基地內亂平息,屍橫遍野。
霍緗依舊去向不明。
醫院裡,幸好雷戈的腿沒有壞死,剛進行了骨折修復手術,只不過以後行動會受到很大影響。
打過麻藥的雷戈現在依舊是咬緊牙關。
季局站在雷戈的病房暴怒,「怎麼回事。」
總指揮低著頭,從一開始都以為這次船進入村寨是天賜良機,誰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還能聯絡到霍緗嗎?」
「她在曼谷,沒有回應。」總指揮說。
季局臉越拉越長,越繃越緊,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雷戈,不知道該怎麼和他交代。
本該打過麻藥繼續昏睡的雷戈睜開眼,適應了刺眼光線,看到床邊的人,聲音嘶啞開口說道。「季局。」
「你醒了。」季局面忙給雷戈到了一杯水,插上吸管方便他飲用。
雷戈喝了幾口,潤潤嗓子,「霍緗呢?」
「失蹤了。」
「她死了。」雷戈說。「她死在毒販手裡了。」
「可……」總指揮正要反駁。
季局明白了他的意思,「霍緗因公殉職,你精簡人手繼續調查素攀的動向。」
「是。」總指揮想通內因,立即去處理。
那個配方就是一個禍端,很多人知道了霍緗的記得配方,他們都無法保證現在還新人的人不會被利益迷心。
以後霍緗回來,這件事絕對不會有休止的一天。
季局坐到雷戈的床邊,愧疚地說,「對不起。」
雷戈流著冷汗,摸了摸腿,手上只有石膏的觸感,身體輕顫有些意外,這是最好的結局,但「我還是連累了她。」雷戈自責。
「你這次是怎麼回事?」季局問。
雷戈回憶,「我發現內部有鬼,我上交配方時會被中間截斷。本想著直接銷燬配方,但是我怕還有人知道,趁機鑽空子製作毒品,就先藏了起來,地方我只告訴了霍緗,打算等我回歸之後再交給你。」
「十幾天前我被豪歐的人找到,逼我說出配方的訊息,我死咬不放,但他們還是通過內鬼摸到了霍緗。豪歐把我們帶到泰國之後,我一直都是清醒的。豪歐沒有告訴坎卡霍緗是警察和他安放炸彈的事情,他把我們帶進坎卡的基地,是想要藉助我們的手除掉坎卡。豪歐暗中讓人截獲霍緗,好獨吞配方,東山再起,但坎卡比他想的心狠手辣,在知道霍緗到達泰國時就將豪歐殺掉。」
「你說這次霍緗是被誰帶走的?」
雷戈疑惑,「他是不是被坎卡的人帶走了?」
「坎卡死了。」事情發生時雷戈一直被關在房子裡,他聽到了槍擊的聲音,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季局和他說完,雷戈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兒,雷戈說,「你去讓人給霍緗套一層新的身份,終歸不會逃過配方的事,給她多一個保障也好。」
病房的門被敲響,兩人停止交談。
來人正是施佐。
他的精神狀態還好,這幾天除了斷水斷糧,身體並沒有受到折磨,但心就像是吊在了萬丈高空,搖搖欲墜。「霍緗……怎麼樣了?」
霍緗現在生死不明,這話當然不可能直接告知施佐。
雷戈開口為季局化解尷尬,「我和他聊聊。」
季局離開。雷戈用包裹著紗布的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你……」施佐想問雷戈沒事吧,但看他的狀態怎麼都不像是沒事的。施佐坐到椅子上,眼睛不自覺掃向雷戈雙腿厚厚的石膏。
「你就是師妹的男朋友?」
施佐說,「是。」
「她眼光不錯。」雷戈誇獎了一句。
施佐苦笑,「您別這麼說。」施佐用上了‘您’,不僅僅因為他是霍緗的師兄,他是個值得人敬佩的男人。
而自己就是一個沒用的人,施佐陷入深深的自責。
「我說的是實話,這次你做的很好。」
安安靜靜,不惹麻煩,著看似是很簡單的事情,實際很難。很少有人在那種情況下還能保持沉默,他是沒有收到傷害,但沒人能保證下一秒會不會受傷或者被殺。
「其實只是怯懦。」施佐說。
「今天如果我不拉著你,你會做什麼?」
「我……不知道。」那一刻他的大腦是空白的。
「我有點累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如果有訊息會通知你。」雷戈說,有些事總要自己去開解自己。
霍緗醒來就看到自己換了一個環境,窗外是一片大海,身下是柔軟的床,「我在哪裡?」
「幸好你沒事。你在曼谷周圍的海島。」耳機裡的指揮官說,「雷戈和施佐,他們沒事你放心。」聽到這句話,霍緗緊繃了幾日的神情忽然放鬆下來,有些昏昏欲睡。
房門被開啟,走進來一個身材挺秀高頎的男人,霍緗防備又覺得他有點眼熟。
「你醒了。」男人放下水杯,看到霍緗的疑惑笑了笑說,「你不認識我了?」
霍緗想了一會兒,靈光一現,「素攀?」說完表情卻驟然僵住了,素攀從來沒有和她說過自己的名字。
素攀在床邊坐下,一副慵懶的樣子,「你果然知道。」
「我……」霍緗挖空心思想要解釋。
「霍緗,華國警察,有個弟弟在上大學。我說的對不對?」素攀揚唇自信輕笑。「我可不是那個沒用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