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炸彈

「需要我做什麼?」霍緗問。

「最好能引出坎卡,不過最重要是保證自己的安全。」王強把手上的cq-a步槍遞給霍緗,「會用嗎?」

霍緗搖搖頭,她在警校學過使用步槍,但她這麼多年拿槍的機會都屈指可數。王強說,「等下我教你。」

醫生拎著金屬盒子進來走到霍緗身邊,「現在要給你耳後植入一個骨傳導對講,我先給你注射麻藥。」機器只有指甲大小,為的是防止被搜身而失去聯絡。

霍緗深吸口氣,「不用,直接來吧。」

霍緗現在的腦子值幾千億,一個麻藥下去忘掉一兩個字母就麻煩了。季局將配方給了霍緗,為了不讓中途被搶走,她把自己弄成配方儲存器。

醫生撩起霍緗頭髮,拿出手術刀劃開霍緗耳後乳凸骨下,宏光和張盼死死摁住霍緗,王強固定著霍緗的頭,霍緗咬頜肌緊繃,雙手握拳頭,手背上青筋直暴。她能清晰聽到機器碰到骨頭時的咔噠聲。

幾分鐘就安裝完成,縫合好傷口,噴了一層消炎膏。

霍緗不停呼氣吸氣好讓疼痛減緩,藥膏也有止疼效果,過了半小時霍緗覺得疼痛已經不會影響到自己。

才進行功能除錯。

霍緗撩起門簾就看到特種兵們本坐在桌子上一人拿著一張紙寫著什麼,王強給霍緗解惑,「寫遺書。」

霍緗過去抽了一張紙,也打算寫一份。

她曾經看過許多遺書,她還想過,等到有一天她也要寫的時候能參考一二。

但真到這一天,她什麼都寫不出來,似乎想說的太多,又什麼都不想說,霍緗將紙揉成團,離開房子。

屋子建在河上,細密的雨水滴在河面,稍有些涼爽。霍緗之前還說想來泰國玩,現在身處泰國卻完全沒有遊玩的心情。

霍緗兜裡拿出一塊手錶細細摩挲著錶盤,這是施佐那塊,霍緗的手錶還在修,這孤零零的一塊成了霍緗此時唯一的慰藉。

度日如年,霍緗不敢想象施佐正在遭遇什麼。這三天,霍緗無時無刻不在後悔,後悔自己在施佐的生活中出現。

「聊聊?」王強走出來,撐著欄杆抽菸。

霍緗手錶放在口袋裡,「好啊。」

「害怕了?」

霍緗長舒口氣,「我原來以為自己隨時做好了死亡的準備,現在想想,不過是想意外死亡,把所有事情都丟給活著的人。我雖然自私但我不怕死。但這次不一樣,是我連累了我愛的人,我生或死無所謂,只要他生。」

王強感嘆了一句,「活著舒服啊。」

「有煙嗎?」霍緗問。

王強從兜裡掏出一個皺皺巴巴的煙盒遞給霍緗,霍緗點了一根,濃烈菸草的味道衝進鼻翼,她忍不住咳嗽了幾聲,王強笑著說,「慢點,這是土煙,勁大。」

霍緗又吸了一口,還是被嗆得咳嗽。煙燻到眼睛眼眶微紅,霍緗忽然被自己逗笑。「活著舒服,能體驗很多事情,比如這個。」

王強轉了個身背靠欄杆,他抬起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李敬國在兩個月前犧牲了,這是他最喜歡的煙。」王強眼睛裡湧動著一種說不清的感情,思念或是釋然。

「為什麼?」霍緗心裡酸澀,難怪這次沒有看到李敬國。

「一項掩護行動,他的任務是吸引敵人注意力,子彈打穿他的防彈衣,他拼著一口氣跑到固定點,引爆了炸彈,他在爆炸中死亡。他用生命爭取了時間,我們才能完成任務。」

「他……」霍緗說不下去,一條人命的逝去,所有語言都是蒼白無力。

「我每次都覺得我會死,但我還是活下來了,經歷的次數多了就無所謂了,反正這條命是撿來的,我只要能完成任務就算對得起自己,對得起死去的戰友。」王強厚實的手掌放在霍緗頭上揉了揉,語氣堅定地說,「別總想死不死的,要死的不是我們,而是敵人。我們這麼辛苦可不是為了給他們送人頭的,我們要搞死他們。」

霍緗握拳,重重點頭,「搞死他們。」

「對,搞死他們,讓他們付出代價。」

等霍緗恢復精神,王強帶著她來到遠處空地,練習各種步槍的使用方法。

在明天的行動裡霍緗不可能攜帶任何武器,而且要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情況。

多學一些多一點可能性。

24:19:56

豪歐身邊的臥底傳來訊息,豪歐已經去帶著人質去了坎卡的基地,人質現在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那個緝毒警生命薄弱。

坎卡非常重視這份配方。

指揮官調取了一張衛星地圖,基地位於清萊的雨林中,周圍植被密集,是天然的屏障。

「獵鷹,說說你的情報。」獵鷹是王強的代號,在場的人他是最熟悉基地的。

王強起立,「基地裡有武器庫,毒品加工廠。周圍雨林中都埋有炸彈,如果不知道路線貿然進入危險係數很大,我建議先解救人質。」

指揮官思考片刻說,「霍警官,你明天按計劃行事。要注意和你接觸的是豪歐的人還是坎卡的人。」

「是。」霍緗答道。

10:09:10

三小時前霍緗手機收到一個定位,問了當地人才知道這裡是泰國曼谷的一間酒店。

醫生給霍緗耳後的傷口貼上假皮膚,霍緗提前吃了幾片暈車藥,坎卡的基地在清萊,霍緗必須保證自己的狀態。

霍緗到了酒店大廳,一個服務生若無其事地路過霍緗,忽然掏出從兜裡掏出一把槍,抵住霍緗後背,陪同的警察舉槍,周圍的遊客大叫著一鬨而散。服務員挾持霍緗後退,將她帶上一輛車。

半個小時,霍緗又被帶上了一條船,船上的人不懂國語,霍緗也不懂泰語,他們之間的交流全靠耳機裡的翻譯。

等他們確認是霍緗本人後,她關在一個房間裡,一個男人拿著手機接通影片,對方已經換了一個人,霍緗在照片中見過他。

坎卡。

坎卡所在地是一個空曠的木質結構房子,沒有明顯特色。霍緗依稀看到影片的角落,豪歐胸部中槍,旁邊還有幾具屍體。

霍緗瞳孔一縮,「你是誰?人質呢,我要見他們。」

一個女人在坎卡耳邊翻譯,坎卡同意讓霍緗確認人質的安全。

雷戈依舊昏迷不醒,身上的傷痕結痂。施佐似乎沒有受到傷害,蒙著眼被綁坐在角落裡,一個男人拿著一把槍指著他的頭。

影片又回到坎卡身上,他說了一句話。

女人和耳機裡的翻譯同時到達。

「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