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雙胞胎

臘月剛過一半,所有人都因為大雪的到來而變的慵懶,更多是心裡惦記著春節長假,傳統問候的‘吃了嗎?’這幾天也變成了‘搶到回家的票了嗎?’

這些都和霍緗無關。

今天是霍緗放假還撞上了小年夜,霍緗的手機一整天都安安靜靜。

家人聚在一起吃過晚餐,霍爸爸和霍璟在廚房切著飯後水果,兩個女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霍媽媽的肚子像是吹起的氣球,每天一個樣子。

這一胎並沒有給霍媽媽帶來太大的負擔,每天吃得好睡得香,面色比剛回來是還紅潤幾分。

當然,霍爸爸的精心伺候功不可沒。

端來剝好皮的柚子,霍璟聞了聞袖口做飯時留下的油煙味,一臉嫌棄竄回房間洗澡換衣服。

霍媽媽看著他回屋,憂心悄悄感嘆道,「總算是想開了。」

從小詩案件偵破,霍璟就像是失了魂的空殼,整日盯著小詩的照片,或是縮在房間裡,家人都擔心他會做傻事。

現在總算是雨過天晴,霍璟恢復了開朗。

「生者總要往前看。」霍緗盯著電視,不走心地說。

霍媽媽伸出手大力指點著霍緗的頭,「你瞞著小璟多好。」

霍緗被推的腦袋一晃一晃地說,「我也要能瞞住。」

霍媽媽一想也是,這段時間網路都傳遍了,法院終身判決遲遲沒有下達,網路群眾對有期徒刑十五年的審判極其不滿,大家都義憤填膺的要求修改未成年人保護法,要求加重刑法,不能讓法律變成未成年人渣保護法。

這件事直到現在都是輿論中心的話題。

聽見霍璟的開門聲,霍媽媽閉口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霍璟溼著頭髮走下樓,霍緗一把拽過毛巾,大力給霍璟擦拭頭髮。

疼得霍璟嗷嗷叫,「姐,輕點兒,禿了。」

「讓你不吹頭髮,禿了正好,你就永遠不用吹了。」

「你是親姐?」

「我不介意你換個姐姐。」

霍璟就知道自己說不過霍緗,癟嘴生氣。

霍媽媽含笑看著姐弟兩個打打鬧鬧,雖然他們不是負責的父母,但他們這輩子最滿足的事情就是有了這一對兒女,肚子裡孩子似乎不滿自己被忽視的動了動,霍媽媽摸了摸肚子,無聲說,‘還有你,小傢伙。’

霍璟看著電視裡的小品問到,「姐,施佐呢?」

「在補鏡頭,晚上回來。」霍緗看看時間,「應該快結束了。」

霍媽媽擔憂地說,「明星是不是太忙的些,這幾個月施佐都去拍戲了,也沒時間陪你。」

「說的和我姐有時間陪他一樣,她不也去外地追蹤疑犯,兩個月才回來。找個天天在家的才麻煩呢。」

霍媽媽一想,「也是。什麼時候邀請施佐的父母見一面。」

「我會問他的。」霍緗說。

小年夜晚會結束,霍媽媽忍不住睏倦和霍爸爸回房休息,霍璟立馬搶過遙控器,將老少皆宜一家和樂的節目調成球賽。

師景文來電,霍緗接起電話。

「喂,小藿香,出事兒了。」師景文激動地說。

「哪天沒事兒,現場在哪兒?」

「不是,真出事兒了,施佐出車禍了。」

「什麼?」霍緗身體先思維一步,跑上樓準備換衣服,而師景文下一句讓霍緗半點兒摸不著頭腦。

「施佐車禍,撞出影分身了。」

霍緗:哈?影分身?

霍緗沒耽擱趕到醫院,看到病床上躺著兩個施佐,目瞪口呆,真撞出影分身了?

「哪個你男朋友?」師景文一臉看好戲的湊過來。

霍緗……霍緗還真認不出來,她也已經兩個月沒見過施佐了。

這兩個人實在是太像了,還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臉上的痣,手上的疤痕都一模一樣。

完全是ctrl+c和ctrl+v。

「真假施佐?一個是本尊,另一個是六耳獼猴?」

「沒準。」師景文問。「你認識嗎?這個是不是施佐的兄弟?」

霍緗搖搖頭,「沒聽施佐說過他還有兄弟。」

「有故事。」師景文摸了摸下巴。

霍緗贊同的點點頭,忽然一頓,「你怎麼也在這裡?」如果是調查死因,他現在應該在解剖室,或者現場。

「我當時就在出事路段,偶遇車禍我去救人,一看是你男朋友,我可是冒著汽車油箱爆炸的危險救下的,另一個傷患已經死亡。我準備將頭部受傷的施佐先送醫院。走了不到一公里,又遇到車禍。一個也是救兩個也是救,我過去一看,嚇了我一跳。」師景文表情誇張,「車裡又是你男朋友,我把他扛上後座,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人,我當時就驚呆了。」

霍緗也驚呆了。「他們開著什麼車?」

「一輛保時捷,一輛馬自達。」

「開著保時捷的是施佐,哪邊是?」

師景文僵硬地扭過頭,「……忘了。」

霍緗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還是決定詢問知情人。

半個小時後,知情人趕到。

懵……

「舅舅,這到底是什麼回事?為什麼他們這麼像。」霍緗問梁從舟。

「……施佐,施佑。他們是同卵雙胞胎兄弟,施佐……不,施佑六歲的時候被偷走,再無音訊。我們找了很多年。哪個是施佐?」梁從舟激動地問。

霍緗乾笑。

師景文問,「您認不出來嗎?」

「認不出來啊。」梁從舟回答的坦然。

……

師景文有事離開,霍緗和梁從舟坐在沙發上,等。

他們也不想用這麼笨的辦法,但是同卵雙胞胎,dna都難以區分。

天光大亮,兩人靠著咖啡硬撐的人再也扛不住了,倒在沙發上淺眠。

病床上的輕聲悶哼就輕而易舉擾醒他們,他們齊齊湊在床邊,目光灼灼的瞪著施佐a。

施佐a在眼神的壓迫下,撇嘴,眼睛憋出淚包,想哭不敢哭,可憐兮兮一下一下抽氣。

「你是誰?」梁從舟想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憋了半天只露出一個猙獰的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