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緗翻找著魏曼麗的物品,歪頭用肩膀夾著手機和ryan通話,「有沒有人跟蹤過魏曼麗,或者威脅過她?」
「曼麗有個私生粉,經常跟蹤或者寄一些——奇奇怪怪的禮物,我們報警抓了好機會。」
「寄了什麼?」
ryan支支吾吾說,「就是帶著精液的內褲之類的。」
「你之前怎麼不說?」
「……我忘了。」
霍緗翻了個白眼。一分鐘後,私生飯姓名資訊傳到霍緗手機。
魏曼麗家裡最多的東西是衣服和鞋子,霍緗從化妝臺抽屜裡找出一份保險單,投保險人是魏為安,被保險人是魏曼麗,保額100萬。
這份保險一直是由魏曼麗自己繳納,銀行匯款單齊全。
「魏曼麗的父親是胃癌晚期吧。」霍緗回憶,魏曼麗是單親家庭,賺的錢一大部分都用於高昂的醫療費。
「對,現在正在醫院做住院。」孟蒙看到保險單,「騙保?」
霍緗搖搖頭,「僱傭別人殺了自己,半個月也夠了,保險公司要看到屍體才給錢。如果是想等到法院宣告死亡要再等四年,胃癌晚期都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天。」
「我這邊沒有找到有用的證據。」孟蒙說,霍緗手機傳回了私生飯詳細住處,霍緗笑著說,「我們也去見識見識傳說中的狂熱粉絲。」
私生飯恰好住在不遠的小區,在網上寫小說賺錢,不愛出門,每天以追星為樂。
霍緗站咋門外就能聽到房門裡敲擊鍵盤的聲音,門鈴想起好幾聲裡面似乎摔了什麼,罵罵咧咧的走過來開門,開門的時候屋裡的泡麵味煙味還有汗味衝擊著霍緗,她忍不住後退幾步。
私生飯一身體恤短褲,頭髮油膩膩的貼在頭皮,看不清臉色,臉上全是紅色的痘痘,黑框眼鏡下的眼皮耷拉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不滿地說,「幹啥。」
霍緗把孟蒙拽到身前,擋住嫌棄的表情,孟蒙說,「警察。」
私生飯一頭霧水,「我沒幹啥啊。」
「關於魏曼麗的事情。」
私生飯撓了撓頭皮,指甲縫裡塞進去汙垢,私生飯嫻熟的彈掉,給兩人讓開道路,「進來說吧。」
私生飯屋裡全部都是垃圾,泡麵桶,髒衣服,用過的衛生紙團,牆壁上貼著‘宅男女神’的海報,電腦上留著碼到一半的小說,私生飯坐在看不出本色的布藝沙發上滿臉不耐地說,「你們又來幹啥,我都說了我現在不喜歡魏曼麗,沒找過她了。」
「為什麼?」霍緗問。
「魏曼麗肚臍不好看,我爬牆了。」私生飯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張海報,「她才是我的心中的完美女神。」
「遊戲人物?」孟蒙詫異。霍緗看了眼‘現女神’的肚臍,橢圓形微微一點,現實人根本做不到。
私生飯得意洋洋地說,「我頓悟了,我追求的是這樣完美的女人,魏曼麗也就外表好看點兒而已,她肚臍就不好看。我那麼愛她,她還說我騷擾她,我現在愛的女神,總沒人說吧,我都在遊戲上充值一萬塊了,就等把好感度刷滿和女神結婚。」
「你什麼時候爬牆的。」
「一個多月吧。」
「之後你再也沒有找過魏曼麗?」
私生飯嘻嘻一笑,「你別看我這樣,我可專一了。」
問完話霍緗極速逃離那‘汙穢之地’,孟蒙還是那一副不為外物所動的從容,霍緗分明看到離開私生飯家的時候孟蒙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接下來去哪?」
霍緗看看錶,「下班。這都幾點了。」她還要去接如花似玉的男朋友。
孟蒙兩眼迷茫,站在原地看著霍緗遠去的背影,孤影蕭瑟。原來刑警傳說中的準點下班真的存在,不加班的他接下來應該幹什麼?
霍緗不知道自己小搭檔的萬般思緒,開著小車哼著歌行駛在通往師家武館的柏油馬路上。
「師父,我來啦。」霍緗人在外院高亢嘹亮的聲音就傳進了武館眾人的耳中。
正在木武童上練習招式的施佐一時分心,木棍瓷實的打在腹部,衡川默默嘆口氣。
師爺爺快步走出來,臉上掛滿慈祥的笑容,「乖徒弟。」
「好師傅。」
呼喚纏綿到所有人捂住酸倒的牙。
「師父,這是我特意給您的茶壺,你看看喜不喜歡。」霍緗把拍賣會上的茶壺送給師爺爺。
「喜歡,乖徒弟送的我都喜歡。」師爺爺還沒看茶壺就連連說道,開啟以後笑得更燦爛,「好壺。」
「您喜歡就好。」霍緗就知道師爺爺會喜歡,師爺爺迫不及待拿著茶壺準備‘開壺’,霍緗對施佐眨眨眼,跟著進入內院。
上次接待施佐的小男孩再次從施佐面前走過,「師叔怎麼會找你這種中看不中用的男朋友。」
每次來都會聽到這一句的施佐:習慣了,不生氣。
再出來的霍緗換了一身利落緊身裝,在施佐旁邊的石臺上做熱身,小男孩笑眯眯跑過去,得到一個摸頭殺,心滿意足地跑走。
鏢師起家的師家七宗拳,一招一式乾脆利落,沒有花架子,拳拳到肉,變化無窮以剛克剛的功夫路數,所選武器都是刀,槍,鏟,錘等重兵器,女人不適合剛猛武器,所練的是離別鉤。
霍緗手持一米長的彎鉤武器,刃端帶鉤,刃身為刀,背手彎戟,刃為成匕,除去握手處全部開刃,霍緗對施佐說,「看好了,這是師家女兒練的功夫。」霍緗起手便是迅如雷霆寒光乍現,行雲流水如掌上輕舞,鉤、砍、刺、削,似乎沒怎麼用力,但面前的木頭被砍下深深的痕跡,若砍在人身上,每一次打擊都是致命傷。
施佐目不轉睛,心臟劇烈跳動,第一版劇本中師家女兒都是含淚躲在男人身後,等著師家男兒對敵迴歸,而師爺爺的回憶中,那場戰役師家女兒沒有死在後宅的,只有死在戰場的。
當時的他無法想象。
現在似乎真的看到那場戰役中,師家是如何制敵奪命,不如男人所使兵器的霸道,霍緗武起來多了柔美靈巧,還有弔詭。
霍緗最後一擊,腰粗的木樁被攔腰斬斷,施佐恍然自己一直都沒有眨眼。撥出口氣默默搖搖頭。
霍緗收勢正好看到施佐嘆氣,「怎麼不好看?」
「太好看了,我都想不到誰能拍攝出來你這樣驚若翩鴻,矯若遊龍。」
「我這可是二十年的功夫。」霍緗高傲仰頭,收下誇讚。
「我本來很有信心,現在不確定了。」施佐想要還原歷史,但真功夫無法短時間還原,他真想把霍緗拉來拍電影。
「你們拍電影不是有什麼剪輯,特效。」
「有形無意,不如不拍。」施佐說。
「確實。」師爺爺捧著茶壺走出來大為贊同,「但你三年能練出形就不錯了。」
「我已經找到導演談好劇本了,他和我想法一樣,十年一劍,值得。」接下來就是洽談明星,與其叫現在的行為是拍電影,不如稱之為誠道合志同。
「有這個決心就好,繼續練。」
臺下眾徒弟們拱手抱拳,「是。」
半夜回到家,施佐光著上身在床上冷汗直流,身上密密麻麻的淤青,霍緗毫不憐惜給他揉藥油,「讓你逞強。」
「親愛的,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