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催婚

第二天一早霍緗接到電話,文柯來到了刑警隊,霍緗趕到後發現文柯今天話了一個精美的妝容,霍緗眉頭一跳。

「我能見見本妮嗎?」

「可以。」法醫室現在並沒有人在,文柯只能等候,霍緗心平氣和地問,「你真的不知道吳本妮為什麼要殺程涵昕嗎?」

文柯淡淡的說,「為了我。那個小傻瓜聽說程涵昕詛咒我,我才會出車禍,她信了,所以報復。」

「……只是因為這個?」霍緗沒想到原因是這麼荒謬。「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程涵昕死之前。」

「你為什麼不阻止?」

「為什麼要阻止?」文柯反問。

「她殺人,你們不是要……」霍緗一頓,「剩下的氰化物在你手上?」

文柯輕笑搖頭,輕聲說,「我們都喜歡哈勃島粉色的海。」

警察推門進來說道。「遺體已經取出。」

「能走了嗎?」文柯歪歪頭笑著說。

霍緗原本打算跟著文柯進入停屍間,但臨時有急事找她,霍緗只能吩咐隨行警察看住文柯,霍緗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接了一個電話回到停屍間,之間裡面兵荒馬亂。

「出什麼事了。」

「文柯自殺了。」

「我不是讓你看著她嗎?算了……」霍緗推開隨行警察跑進停屍間,文柯抓住吳本妮的手不住抽搐,霍緗趕緊說,「快去取血管舒張劑。」

「法醫已經去拿了。」話音剛落,文柯停止了抽搐。

霍緗大驚失色,顫抖著手指覆上文柯的動脈,停止跳動。

兩人交握的雙手的無名指上帶著一副對戒。

法醫趕到,已經不是救人,而是確定死因。

霍緗坐在停屍房門外,閉著眼睛,她早該猜到。

「霍組。」隨行警察歉意地說道,「我願意一律承擔這次事故的後果。」

「為什麼沒看好她。」

「文柯在見到死者之後忽然說腿疼,我本來是警惕的,但文柯的助理說文柯截肢之後一直有幻肢痛,所以她吃藥我就沒管。」

霍緗一句話都不想說,法醫走出來,遞給霍緗一張紙條,「這是從她們手裡找到的。」

‘請原諒我們最後的任性,請把我們一起下葬,別無他求。’

《失樂園》。

她們打算效仿《失樂園》中的久木和凜子,殉情。

吳本妮準備的氰化物並不是為了殺死程涵昕。殺死程涵昕可能只是順手。

她們早就約定好了自殺,打算去向往的哈勃島,看著粉色的海將這段不能公之於眾的愛情留在最美的地方。

霍緗聯絡了文潔,她說沒有時間,等工作結束再去處理屍體。

霍緗一個沒忍住把手機摔在牆上,螢幕碎裂。

幾天後,文柯和吳本妮按照他們的心意葬在了一起。

霍緗正在和回國的父母聊天,說起文潔的事,霍緗的母親忽然說兩年前文潔和她有過接觸,文潔說她有個女兒和霍璟年紀差不多大,可以找個時間見見面,做個朋友。

***

「老婆小心點。」

「媽,讓霍璟收拾,您別動。」

「姐說得對。」

霍媽媽一回家就被當成了重點保護物件,就連拿一本書都讓霍家人膽戰心驚。

坐在沙發的霍媽媽眼睛往果盤一掃,霍緗極有眼色拿起蘋果,削皮切成小塊喂到霍媽媽口中,一氣呵成。

霍媽媽摸摸還沒顯懷的肚子,看著一家人圍著她轉,心裡高興嘴上卻抱怨著,「哪有那麼嬌弱,你們太緊張了。」

「您可嚇到我們了,您這是超高齡產婦,醫生都說要小心。」旅遊半途夭折的霍璟端來一杯牛奶,說道。

「我也沒想到。」霍媽媽說,霍爸爸哈哈一笑,「我也是老當益壯啊。」霍爸爸今年五十五,夫妻兩個都是心性豁達的人,雖然年輕時受了些苦,但結婚之後順風順水,夫妻感情一直都很好,生意也越做越大。

相由心生,夫妻倆的外表不見絲毫老態。

霍媽媽臉微紅嬌嗔著捶了霍爸爸一拳,「孩子面前說什麼呢。」

「不說不說,老婆手疼不疼?」霍爸爸心疼地握住霍媽媽手吹了吹。

霍緗和霍璟無語相視,嘆了口氣裝作沒看見,他們不是吃飯長大的,而是吃爸媽狗糧長大的。

霍媽媽喜歡阿姆斯特丹的風景,霍爸爸乾脆把公司交給ceo陸行,拎著行李帶著老婆去了荷蘭定居。

至於當時大學剛畢業還有剛上高中的霍璟,根本不在他們考慮的範圍內。

他們離開的時候,留了一個保姆照顧他們,但霍緗經常加班,動輒回家就半夜三更。霍璟上學。

家裡平時家裡沒什麼人,保姆手腳不乾淨,霍璟做主把保姆辭退,平時收拾家做飯都由霍璟負責。

霍璟想想這些年過得日子就想流淚,有個忙到腳不沾地的姐姐,小小年紀他只能變成家務小能手,完全沒有享受到一個富二代該過的生活,接下來估計這對無良父母還會把弟弟丟給他養。

他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負擔。

至於父母自己照顧弟弟這一條,根本不在選項之內,他才不信父母能放棄他們的二人世界,安心養娃。

相對的,他們也不會限制孩子的生活,繼不繼承家業全看孩子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