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緗低頭看了眼文柯的家庭資訊,戶口本上只有離異的母親,文柯隨母姓。
文潔,這個名字有些耳熟,霍緗壓下疑問對生活助理說,「你的僱傭人是文潔嗎?」
「是。」
私人生活助理不是保姆,他們照顧著僱主飲食,交際,出行等事物。
文柯雙腿截肢生活不便,文潔完全可以通過生活助理掌控文柯。
「什麼時候開始的?」
「半年前。」
「她知道文柯和吳本妮的事情嗎?」
「……知道。」
「什麼都沒做?」霍緗不信。
越有家底的家庭越怕斷掉傳承,子嗣是最基本要求。
比如她自己認識的人中也不乏同性戀,但家族的要求是怎麼玩都行,一輩子不結婚沒問題,可以代孕一個孩子,對外絕對不能出現同性‘醜聞’。
「抱歉。」生活助理閉口不談,不能隨便談論僱主私事是職業素養。
「文柯經常出門嗎?」
「不會。」
「她最近有沒有交往密切的人,或者說她最近有沒有出門。」
「沒有,這段時間小姐都在家裡沒有離開過。」
「你為什麼這麼確定?」
「小姐的房間在二樓,她不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離開。」
「你的工作職責是什麼?」
「打理小姐的生活,並且保護小姐」
「保護還是監視?」
生活助理不願再多言。
霍緗只能讓生活助理帶著文柯離開刑偵隊,沒有直接指向的證據,她想留也留不住。
從窗戶看到文柯坐上一輛豪車離開,霍緗忖量片刻撥通一個電話。
「文潔?」師景文想了一會兒,「是不是雲繡的老總。」
「對,你知道她?」霍緗說。
「文潔也算是風雲人物了,她的事情圈子裡一打聽都知道。」身份決定圈子,師景文說的是富二代吃喝玩樂圈,師景文人前人後兩副面孔的功力已經修到極致。
現在還有很多人不知道師景文的職業。
他們都當霍緗奇葩,實際經常和他們喝酒泡妹的師景文才是真奇葩。
「我怎麼不知道?」霍緗氣悶。
「你又不出來和我們玩,去哪聽八卦。」師景文反而埋怨起霍緗。
「吃喝一頓,再去賽個車,最後摟著嫩模小明星去開房,我可沒興趣。」
師景文在電話裡小聲嘀咕,「你現在還不是摟著小明星。」
「你說什麼?」霍緗的威脅之意穿透電話,師景文立馬反口,「說你潔身自好呢。」
「別貧嘴了,說說文潔的事情。」霍緗看看時間,下班了。
從抽屜裡拿出薯片,開了一聽冰鎮可樂,她翹著腳開始專心聽故事。
師景文聽著對面咔嚓咔嚓的咀嚼聲,無語靜默,收到霍緗催促後只能有氣無力的說起自己知道的事情。
二十幾年前文家和鍾家聯姻,婚後不久文潔就懷孕了,羨煞了一群豪門貴婦的同時,她們一邊卻也在等著看好戲,因為鍾家那位少爺本來就是花天酒地的性子,不出所料趁著文潔懷孕就出軌了。
本來就是商業聯姻,各玩各的心照不宣,後來文潔生女兒時大出血子宮切除,這下更管不上鍾少爺了。鍾家和文家合作密切,雙方都沒有提過離婚。
五年後文家經營不善破產,鍾家也就撕破臉,鍾少爺堂而皇之把五歲的私生子帶回了家裡。
半年後,鍾少爺爆出夜御數女的豔照,新聞沒壓下來,接著又因為醉酒跟人打架進了醫院。某私立醫院少東獨家透露,鍾少爺住院是因為下體遭遇重擊,檢查的時候查出了先天性無精症。
這就有意思了,女兒和兒子都不是鍾家的種。
鍾少爺還沒出院就和文潔辦理了離婚,文潔也是狠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在鍾家咬下來三億人民幣,女兒都不帶就銷聲匿跡了,鍾家也因為繼承人問題內鬥不休,以破產告終。
五年前文潔回國後變成了服裝品牌董事,華麗逆襲,圈裡給文潔的外號是‘冷麵女魔頭’,這些人可不是公司員工,能讓他們叫出冷麵的,可見其心性。
文潔兩年前才記起自己有個女兒,把她接回了家,說要補償女兒,也不想想鍾家怎麼可能對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女兒好,何況鍾家這幾年一直是個爛攤子,至於文潔是為了什麼,大家猜測紛紛,反正沒有散播母愛這個選項。
這幾年文潔越來越成功,但文潔女兒一直沒有出現在大眾面前。
「文潔的女兒就是文柯。」
「那個女團出車禍的小姑娘?這個案子和她有關係?」
「沒有找到文柯有購買氰化物的記錄,但文柯一定在這個案件中起到關鍵作用。」
吳均染在案發當晚第一次接觸毒品,第二天就來到了警局,現在都沒出去,文柯是怎麼知道吳均染吸毒。還有吳本妮的屍體,吳均染對案件有疑問,屍體一直放在刑警隊沒有火化,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多,文柯話語中卻是篤定。
「下毒可能在藥瓶開封的23天中任何時間段,就算有證據也有足夠時間銷燬了。」師景文說。「但文柯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單獨完成作案,除非有人幫忙。」
「一,根本不是她做的,二,她遙控某人作案,三,生活助理幫忙掩蓋。」霍緗思索,「我更偏向是有人幫助文柯,不然吳均染吸毒她是怎麼知道的。」
生活助理沒有必要背叛自己真正的僱主,如果她幫助文柯,被發現後這份工作一定保不住。
吳本妮的手機並沒有文柯的電話。
文柯說車禍之後和吳本妮私下見過面,霍緗也在這句話上打了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