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爆料

「是東南亞地域人種,發育週期在二十二週。」

「泰國人?那……」

霍緗手機響起,現在辦公室只有她和師景文兩人,沒有必要回避,「喂,爸。」

「閨女幹什麼呢?放假了嗎?你不是說這幾天過來看我們。」霍爸爸話中透出喜氣洋洋。

霍緗抿嘴,「爸,抱歉,不能回去了。」

霍爸爸語氣絲毫沒有失落的意思,「有案子啊。」

「嗯。」

「正好,我們正打算回國。」

「什麼時候?我去接你們。」

「你媽媽現在在醫院,看情況。」

霍緗一聽著急的詢問,「媽媽怎麼了?」

「懷孕三個月了,這裡的醫院我們待著不放心,回國待產……」

霍緗整個人都呆滯了,連霍爸爸什麼時候掛掉電話都不知道,師景文按住霍緗肩膀搖了搖,「你清醒一點,出什麼事兒了?」

「我媽懷孕了……」霍緗感覺自己在做夢。

師景文掏了掏耳朵,「阿姨今年50歲了吧。」

「……恩。」

「厲害了。」師景文腳步虛浮的走出辦公室。

被格式化大腦的霍緗時隔兩月再次開啟購物軟體,搜尋待產孕婦的物品,至於能不能用上,霍爸爸已經說準備生下來了就證明沒問題……對了,還要找個醫院。

家裡即將有新成員,案子還是要辦。

白天娛樂公司人群鼎沸,各自匆忙,娛樂公司工作人員跟在霍緗身邊協助辦案。

程涵昕去世時所在的練習室大門緊閉,公司裡的人都沒有被昨天的命案干擾。

霍緗在練習室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警察小姐。」周宣和莉莉停下舞動的身軀,擦了擦汗水走到霍緗身邊。

「你們不是散團了嗎。」沒等兩人為她解惑,身邊的工作人員先一步開口解釋,「她們重新成為練習生。」

周宣和莉莉的笑容頓了頓,即刻回覆笑容。

她們雖然才20出頭,但在練習生中已經算年紀大的了,偶像職業生涯只有區區幾年,退回等於新機會,也等於變相勸退。

「我想問關於程涵昕的男友……」

工作人員馬上開口,「我們公司規定偶像藝人不能談戀愛。」

再次被打斷的霍緗,臉徹底冷了下去,驅趕工作人員,「你可以去忙了。」

「我是公司要求陪同的……」工作人員臉色也沉了下去,一臉霍緗不識好歹,要不是公司要求她才不會陪著。

「我不需要。」霍緗揮手打斷。

「你……」工作人員鄙夷不屑地掃過霍緗,還有她身上的體恤牛仔褲,「公司貴重物品比較多,壞掉你擔待不起。」

霍緗冷笑,她理解每個公司都有不想公開的事情,但她忍不了有人擾亂辦案。

她平時沒機會仗勢欺人,現在卻是最快的解決方案。

「喂,施佐。」工作人員一聽到這個名字臉上一白,霍緗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予,「我在娛樂公司,幫我找一個能說上話的人。」掛掉電話,工作人員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不住道歉,霍緗低著頭徹底忽略了這個人,任由她說什麼都不動如山,周宣和莉莉抿嘴偷笑。

過了一會兒,梁從舟的秘書和施佐的經紀人張碩快步走了過來,秘書先開口,「抱歉,霍小姐。」

「沒事。」

「又見面了,霍小姐,接下來由我陪同您。」張碩笑著說,秘書將工作人員帶走後張碩小聲說,「施佐本想來見您,但有您的照片留出,影響您的正常生活,所以安排我過來。」

霍緗瞭然點頭,從公佈施佐是梁從舟的侄子開始,他的新聞熱度居高不下,甚至還有很多人苦心挖掘施佐的圈外女友。

接下來,張碩就像是一張通行證,立在霍緗身邊,只有霍緗問他時候才會開口解答。

因為公司不許談戀愛的規定,公司成員不知道程涵昕有男朋友。

在一個小姑娘身上,空白半小時之謎破解。

「我在食堂外遇到她的,她似乎心情不是很好。我們是同一批練習生,她順利出道,我還在等待,說實話我還挺羨慕她的,沒想到……」

「從食堂出來你們一直在聊天?」

「嗯,每天都在練習練習,其實挺孤單的,雖然幫不上忙,但遇到聊聊天也能多少安慰一些。吳本妮死後她們團隊一定會解散,這麼多年的努力就白費了,她也很難受,我似乎也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她說現在有個機會,但是有些危險,不知道要不要最後拼一下。那可是幾年的努力啊。

可程涵昕那時候特別猶豫,嘀嘀咕咕說‘什麼應不應該信他’,我也不敢說什麼。」

這時候她應該說的是吳均染。

小姑娘看霍緗表情晦暗莫測,急切地說,「警察小姐千萬不要聽網上的胡言亂語,程涵昕真的是非常努力的人,她每天晚上都是練習到最晚的,就算生病也不會休息。」

「你們一起回來的?」

「恩,回來前她打了個電話,說不去了,對方似乎勸了很久,程涵昕都沒有答應。回到練習室練了一支舞就說有些不舒服,還是我勸她休息的,她那時候臉色特別不好,我給她倒了一杯水。」

「她躺下休息,我拿了毯子給她蓋上就離開了。」

「水是你倒的?」

「不會是那杯水有問題吧,我真的不知道。」小女孩驚惶失措地說。

「不是,你繼續說。」

「然後我去聲樂室練歌,晚上一點多才出來,就聽說程涵昕死了。」

程涵昕是個什麼樣的人,調查到現在只有一個淺淡的輪廓。

說惡毒,霍緗見過太多惡毒的人,詛咒一個人這種小孩子把戲不算什麼。

說單純,相信詛咒也算單純吧。

幾乎每個認識她的人對她的印象都是努力。

程涵昕的人際交往簡單到三兩條線就能說明,她既然心動與吳均染的承諾,之後又後悔了,可見不是一個窮兇極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