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謀殺

「對。」梁從舟已經打算讓他們見家長了,似乎比當事人都急不可待。

要不要回去通知爸媽給自己準備嫁妝了。

忽然梁從舟和霍緗的電話同時響起,梁從舟禮貌點頭離開包廂,霍緗接起電話。

***

十分鐘後,在餐廳的三個人又同時出現在娛樂公司樓下。

警戒線封鎖了練習室,外面聚集了一大圈人,探頭探腦的向裡面張望。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董事長來了’,所有人瞬間收起好奇,乖巧的站在一邊,用最好的一面迎接董事長的到來。

霍緗這個和梁從舟一同出現的人也受到了許多意味不明的打量,霍緗掃視一圈。

藝人和工作人員在顏值的對比中,輕而易舉變能區分,「使用這個練習室的都是新簽約的唱跳藝人。」施佐在霍緗耳邊悄悄介紹。

施佐的身份已經傳遍娛樂公司,這些人看到施佐眼神火熱而忌憚,眼眸微動各自盤算。

霍緗拽了拽施佐的袖子,施佐俯下身傾聽。「你在娛樂圈的路似乎才剛剛開始。」

施佐懂得霍緗話中的含義,對周圍視若無睹,輕聲說,「信我。」

霍緗勾起嘴角,從施佐西服口袋中掏出證件進入警戒線封鎖區域。

練習室裡的休息室,長椅上蜷縮著一位長髮女孩,地上散落著一個薄毯,還有倒掉的水杯。

法醫還沒有趕到,霍緗站在屋外套上鞋套,用橡膠手套把精心打理好的捲髮隨手紮起。

「死者姓名程涵昕,20歲,sy5女團的藝人,今天晚上九點半左右助理來時發現死者已經死亡,沒有挪動過屍體。」

「sy5?有點耳熟。」霍緗嘀咕一句,沒有挪動屍體,只在周圍檢視了一番,死者死亡並不平靜,嘴巴微張,手指成爪狀抓撓胸口,「法醫呢?」

「風景區出現踩踏事故,還有公路連環車禍,遊樂園捅傷,值班法醫都在出現場,實在調配不過來人手了。」民警為難的說,現在正值十一長假,好像所有人擠在同一時間出行遊玩,每年這個時候意外屢有發生,蓄意謀殺案似乎也避開了這個時間,近幾年往年警局記錄中十一齣現的謀殺案件幾乎都是遊玩時引起衝突的衝動殺人。

每年遞增,似乎在高壓社會中,人也變的浮躁。

難得的假期被打擾,更浮躁。

浮躁的霍緗拿起電話撥給師景文柯,不能就她一個人被找來加班。

電話很快被接通,霍緗只聽見一陣極其嘈雜的音樂轟鳴著耳朵,根本聽不清那邊說什麼,過了一會兒師景文柯找到了稍微安靜的地方才能完成交談,「喂,小霍緗……」

「喝酒了?」

「難得休假,什麼事?要不要一起來玩啊。」師景文柯醉醺醺地說。

霍緗捏著電話的手漸漸用力。

她不知道難得放假嗎?不也被臨時指派任務了嗎?這才幾點就喝醉了,這都幾點了她去哪找法醫去。霍緗深吸口氣咬牙切齒的說,「你喝你的吧。」

「喂,孟蒙……你在靈隱寺?」

警局打了一圈電話。現在能及時外勤刑偵的只有霍緗。

人手不夠也沒辦法,霍緗只能一邊等著分派法醫趕到,一邊進行現場勘查。

屍體保持著死亡時候的形態,屍斑已經形成,沒有人挪動屍體,屍體小關節屍僵,但屍體在抽搐的狀態下形成屍僵的時間也不一樣,單從表面看,霍緗不能準確判斷死亡時間。

「她每天都會在這裡練習,今天給我打電話說胃疼,讓我出去買藥,我過來時候她就死了。」女團助理平靜的說,彷彿死的只是一個無關的人。

「你和她關係不好?」

女團助理瞪大眼睛怒視霍緗,「你以為是我殺了她?」

「不,只是詢問。」

女團助理氣哼哼地說,「確實不喜歡,只不過是個小明星,還要小心翼翼伺候,每天早上要喝熱牛奶,咖啡要指定牌子,水溫熱了不行冷了也不行。我是來工作的,不是當奴隸的。」

「這杯水也是你準備的?」霍緗指著屍體旁的一次性水杯,助理否認。霍緗現在並不在乎助理是否是欺騙。「時間。」

「她八點半給我打電話,我九點過來送藥。」

練習室門口一陣倉促的腳步聲,技術員和法醫和霍緗打了聲招呼。

他們從車禍現場趕來,身上滿是灰塵,法醫白色大褂的衣襬還有大片暗紅血跡,為了不影響證物提取,脫掉外套隨手扔在練習室外,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練習室是公共區域,裡面物品是否直接和本案有關,只能依靠現場勘查和技術鑑定。

「怎麼樣?」梁從舟問,命案發生在公司,已經有媒體進行報道,現在樓下都是聞風趕來的記者。

「謀殺。」

梁從舟眉頭緊促,「確定?」

霍緗點頭,程涵昕的血液呈櫻桃紅,這是一氧化碳和氰化物中毒反應。

「請務必抓到兇手。」最近別家公司已經以壓榨藝人為名打擊他的娛樂公司,股市波動不定,這次事件繼續發酵可能帶來難以挽回的名譽損失。

「梁先生。」今天在飯店裡已經稱呼他舅舅,但在這個場合霍緗還是稱呼他為梁先生。霍緗想起在哪裡聽說過sy5,「吳本妮是不是這個組合的成員?」

「確實,這個組合接連死亡兩人,外界眾說紛紜,也幸好程涵昕不是意外猝死。」

「她們的經紀人還是吳均染?」霍緗問。

吳均染不是施佐經紀人之後,他懶得在關注這個人,扭頭詢問秘書。

秘書麻利用手機查詢公司資料,說道,「他被辭退了。」

「程涵昕的死和吳均染有關係?」梁從舟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