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寄出的賬戶是美國美林銀行,開戶人是他兒子,他有恃無恐。」
火化都是有國家統一監管,監管不力的結果就是被人鑽空子謀取巨大利益。
「聯絡殯葬監管系統,對青山殯儀館清查,換屍體這件事不是一個人就能完成的。」
這個案件到此已經被破開一個大口,他們通過許大海找到了林冬平時使用的手機和帳戶,開戶人是張紅霞的弟弟。有大筆交易進出,也有網銀生活支出。
「霍緗,林冬的企鵝號記錄同步上傳過來了。」
「這幾個群有點意思,小蚊子你過來看看。」霍緗看到群名一樂,招來師景文。
「法醫群?記錄能調出來嗎?」
「好的。」技術員說。
現代因為刑偵相關越來越受歡迎,民間也有很多法醫愛好者,師景文偶爾會和刑偵小說的作家交流。
林冬的法醫群氣氛很奇怪。
群裡交流資訊特別少。
一個網友提問‘屍體白骨化如何分別是勒死還是窒息死亡。’
下面沒有一個人回答,就算訊息回覆也之後‘呵呵’的嘲諷。
偶爾活躍是求解剖圖,也有花錢購買解剖影片。
林冬也會傳送一些屍體圖片。
「這不是正經法醫討論群吧。」霍緗越看越奇怪。
「這些都是真實的屍體。」師景文說,師景文的法醫群也會有些討論,尤其是內部法醫群,屍體都是千奇百怪,死因各異。「這些屍體都太完整了,而且都很年輕。」
霍緗指著林冬最近傳送的圖片,「這是六號張怡,也有一號。」
「這會不會是戀屍癖的群?」六號和一號都有被侵犯的痕跡。
技術員找到的影片印證了這個推斷,林冬在販賣猥褻屍體的影片。
沒有正面出鏡的男人,修剪整齊的手指一寸一寸撫摸著屍體的皮膚,氣氛旖旎。但這是一具屍體,只剩驚悚,死亡時間超過36小時,屍僵緩解,不需要多大力量就能任意擺佈屍體,屍斑像是纏綿留下的痕跡。
「群裡資訊交給網路安全部門。」霍緗摸了摸身上的雞皮疙瘩,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霍組,剛才林冬叫了一份外賣。」
「還真能吃的下,孟蒙我們去送這單外賣。」
現在人的手機依賴等同於暴露自己的一切行蹤,去的哪裡,買了什麼,吃過什麼,都記錄在手機裡。
就算不是警察,也能輕而易舉得到你的全部資訊。
……
「您好,外賣。」霍緗叩響林冬暫住的房門,手裡拎著的飯盒明顯不是一個人吃的,孟蒙壓著槍在門口戒備。
門鈴傳出一個小孩子的聲音,腳步輕快開啟房門,身後他們找了許久的林冬縱容寵溺地看著小男孩。
霍緗繞過他走近林冬,地上散落著孩子的玩具,客廳桌子上的課本寫著晏城一家國際小學的名字,霍緗就是在這個學院讀完幼兒園到高中的課程,國際學校學費在二十萬一年,而且這個學院不是有錢就能隨便進去的。
這裡才是林冬的固定住處,他們查到的住址距離學校不過一條街,更像是接送孩子上下學時候的臨時休息地。
林冬戒備地看著霍緗,「你是誰?」
「警察,你們的外賣需要去警局吃了。」
小男孩尖叫著拿起腳邊的塑膠玩具向霍緗臉丟過來,「我要吃烤雞,快給我。」
霍緗一個錯身閃過,孟矇眼疾手快舉起小男孩,小男孩雙腳騰空,不停踢打著孟蒙。「混蛋,我要吃烤雞,放下我,叔叔讓他放我下來。」
叔叔?霍緗挑眉看了看小男孩和林冬,長相有些相似。
***
林冬並不是一個心理素質極強的棘手犯人,他躲避著所有人的視線,低著頭看著手腕上的手銬,手背上有一塊疤痕,和影片中的一模一樣,林冬說,「我沒殺人。」
「林多才死了,」霍緗直接丟擲一顆巨雷,將林冬炸得魂飛魄散。
「什麼?」林冬難以置信的問,霍緗是第一次看到林冬厚重劉海下的眼眸。
「我嫂子呢?」林冬問,霍緗有些詫異,她沒想到林冬會先問林多才。
「自殺未遂。」
林冬還沒撥出這口氣,霍緗又說,「自殺時心存死志,頭部猛烈撞擊導致顱內出血,醫生判定腦死亡,很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你的事情的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霍緗明著詐林冬,林冬身上的謎團眾多,霍緗需要用一張紙寫下要問的問題。
霍緗最關心的事情說,「屍體的渠道是什麼?你和青山殯儀館在做什麼?」
「更換屍體,或者是冥婚,是許大海聯絡我的。」
「許大海說是您聯絡的他。」
「我八年前殯儀館辭職就回到我哥家,給人入殮。在一場冥婚我認識了許大海,他找到我想和我合作。」殯儀館火化時又足夠的時間能完成換屍,「從那之後,屍體由我處理。」
關於屍體來源,霍緗更傾向林冬的話,林冬接觸遺體和遺體家屬需要一個橋樑,遺體家屬能直接接觸到的人一定是火化師,他們的訴求也會直接向火化師透露。
「你家裡的冥婚生意和許大海有關係嗎?」
林冬點點頭,「我們各拿一半,在城市裡一具屍體能賺二十萬,村裡也就幾萬塊,村裡是我哥聯絡,市裡是許大海。」
「你手裡的屍體出了石碾村當地人賣給你的,就只有許大海一條路子?」
林冬端起杯子抿了口水,小指微翹,依舊是輕聲細語,「大多是,我不敢接隨便生意,我怕出事。」
霍緗將女娃母親的屍體照片和王雅惠屍體照片擺在林冬面前,「這兩具屍體要什麼?」
「標本,是給醫學院的學生,或者自己收藏。」
「到現在為止我經手了多少屍體,」
「少說也有兩百多具了,」完整模型賣價是三萬,單純頭骨也能買到一萬。
霍緗揚了揚王雅惠的照片,「她的白骨你經過細緻修補,是給誰的?」
「不知道,我通過許大海給我的,要求我做成模型。我接到屍體時候就殘缺不全了,他讓我講白骨弄成完整的模型。」
最後一具無名屍一號,「這具屍體的來源。」這具體的死因是靜脈栓塞,也就是血管中被注入了打量空氣,導致心臟氣栓,注入點是脖子,明顯的謀殺。
林冬也有些疑惑,「這是半個月前一個男人聯絡我,讓我儲存這具屍體,但想要做什麼沒有告訴過我,取屍體的地方是飛機場的停車場,我到停車場按照指示找到那輛車,車裡沒人,我靠近時後備箱被控制開起,裡面放著一個行李箱,裡面只有這句屍體,身上沒有任何東西。」
「他是怎麼聯絡到你的?」
「不知道,我也很奇怪,但這個人好像知道我在做什麼,我不敢不同意。他說他需要取回的時候會給我打電話,打一直沒有音訊。」
「車牌號記得嗎?」
「本市車牌,具體不記得了。」
霍緗對攝像頭示意,在監控室的警察立刻安排調查。
「好,接下來我們談談姦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