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緗也知道,找過去他們也不能做什麼。「村民應該還沒有察覺到我們意圖,卻也不能多逗留。這一片墳墓都找到了嗎?」
「都在後山,奇怪的是沒有泥土翻動的痕跡。」
「怎麼會?女娃的母親應該埋葬了不到一個月。」
「我們大範圍搜尋過,這幾天都沒有下過雨不會有錯的。」
霍緗擰起眉頭,似乎事情越來越複雜,她還是決定先從女娃母親的案件著手,她不確定女娃背後是不是有一個推手,如果有,費盡心思將他們引了過來,應該會出現吧?
霍緗對女娃旁敲側擊過……等等,有一次施佐帶霍緗和女娃去吃火鍋,女娃說‘酸湯火鍋嗎?’
這個地區的人基本不吃酸湯火鍋,這是彝族的吃法,再問女娃時她說從沒有吃過火鍋,當時霍緗並沒有在意。
***
四個人坐在車裡面面相覷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空氣中的凝重越積越濃,一份匹配報告孤零零擺在桌子上。
年邁的夫妻來自彝族聚居地區,尋找丟失4年的女兒楊婷,師範大學畢業,曾經在成嶺鄉村支教時失去聯絡。
「我不同意。」師景文打破沉默。
「還能有什麼辦法,我們必須想辦法接近楊婷。」楊婷就是這個女人,住在老朱家不遠處,有一個兒子,這個女人被關在房裡,家中一直有人並沒有獨處時間。
「這個女人手上是否有重要資訊我們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冒這個險。」師景文態度異常強硬。
「拐賣人口的集團頭目是誰?有幾個?在哪?我們現在什麼都查不到,而且牽扯越來越複雜,女娃母親確定死亡,但是屍體去哪兒了。」
「我們四個人只有王強能和村民接觸,如果不抓住這條線,所有佈置都白費了,不如沿著這條線往裡鑽。」
交易網藏在暗處,其他小組還沒有訊息傳來,這個計劃雖然冒險但值得一試,而且他們必須要給這個計劃加上足夠的砝碼。只剩兩天,兩天之後他們再不離開就會引起懷疑。
整個成嶺蛇鼠一窩,牽一線而動全身。
「可……」
「沒有可是。」霍緗沒有讓師景文說完。「是時候執行計劃了。王強接下來看你的了。」
***
下午,救護車裡的化驗急迫進行,王強趁著沒人注意拎著包走下車。一路避著人走向山林,找了一棵顯眼的大樹從包裡掏出一把小玻璃,撅著屁股吭哧吭哧挖土。
「嘿,幹啥呢。」忽然的打斷嚇了王強一個踉蹌,回頭一看是黑狗,鬆了口氣的王強抹了把汗說,「怪嚇人的,幹啥啊。」
「你藏著什麼呢,這麼寶貝。」黑狗眼裡閃著貪婪看著王強懷裡的包裹。
王強把包裹又往懷裡塞了塞,「關你啥事。」抬腳就要離開。
黑狗趕緊繞到王強正面攔住他,「到底是啥,我仁義你也不能不義氣啊。」
「我咋就不義氣了。」
「我可是知道你要埋東西,我沒等你走了再挖出來,可不就是我義氣嗎?王哥說說裡面是啥,滿足滿足兄弟好奇心啊。」
王強為難著,黑狗已經等不及上手搶包,王強也沒料到,手往回一拽裡面的瓶瓶罐罐都摔在了地上,王強心疼的趕緊蹲下撿起來,生怕砸壞一個兩個。
黑狗有些傻眼,「就這點玩意?」
「你懂啥。」王強把藥劑塞進包裡。
黑狗看出王強對這東西的寶貝程度,眼睛一轉立馬賠禮,「是是,小弟不懂,這到底是啥啊。」見王強還是不欲說,黑狗奸詐一笑,「不說也行,我問問那個美女醫生去。」
「別去,我說我說。」王強把黑狗拉住,神秘兮兮地說,「這是我偷的藥。」
「偷著玩意兒?」
「你別看不上,這一小瓶能賣好幾十塊呢。」
黑狗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這到底是啥?這麼貴。」
「你得看往哪賣,哥們兒有門路,我買了好幾次了。」
黑狗帶著王強蹲在樹下,從兜裡掏出今天上午在王強這裡順的煙,遞過去一根又把整個煙盒塞回給王強,「仔細說說。」
「這幾個小醫生拿這玩意做實驗,車裡堆了好幾箱子,他們看得嚴,我趁他們不注意才悄悄拿幾瓶。」
「一開始就偷了兩瓶試著賣,你猜怎麼了,有個老闆全收走了,還給了一沓子錢呢,還說要是有貨就再給他,一瓶子五十塊錢。後來我才知道,這玩意好像能做什麼東西,做好了更值錢。」
黑狗一臉不相信。
王強懶得搭理這個不識貨的,「愛信不信。」
「我信我信。你這一包能好幾千塊錢吧。」
「可不是,有了錢又能玩兒幾把牌了,給這群少爺們幹活每無趣的很,手都癢癢了。本想等著他們走了,我回來再挖出來賣……」
黑狗親暱的靠近王強,興奮地搓搓手說,「王哥,有賺錢的門子你可得拉兄弟一把,弟弟保證,你以後就是我親大哥。」
「你?」
「你不拉可別怪兄弟不仗義了。」黑狗嬉皮笑臉的說出威脅的話。
「也成。」王強把包裡東西繼續埋進土裡,一邊提醒黑狗,「你別打歪主意,這玩意能要是瞎賣可就是蹲大牢的命,城裡管得可厲害了。我別的村兒也埋了點兒,到時候賣了錢,哥哥也虧待不了你。」
黑狗不住點頭,「知道知道,我可不想賺一錘子買賣,想拿藥不得靠哥哥你嘛。」
「算你識相。」
「今天晚上要不要去弟弟家喝兩杯?」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