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緗找到精華直接打包下單,感嘆道,「你還年輕,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根本不用眼霜。」
「霍姐你也很年輕啊,穿著校服去高中門口站著毫無違和感。」林淼淼一臉真誠地誇讚。
「你以後叫我霍妹妹,你的話才像是真的。」
林淼淼諂媚地說,「這是尊敬,論資排輩,不論年齡哈,萌萌,你說是吧?」萌萌也就是孟蒙,熟悉的第一標準就是起外號,孟蒙低著頭翻看磚頭一樣厚的書不理會林淼淼。
尷尬的林淼淼乾笑著退回自己的辦公桌,決定不再說話,她這輩子都說不過霍緗。
安靜不過十分鐘,林淼淼忽然嗷一嗓子喊出聲,發現周圍同事都看著她,不好意思的雙手合十道歉。
霍緗是享受不了清閒的人,前幾天城市嚴打,刑警隊大半都被派出去協助工作了,他們手上正好有案件。結案後他們這一組留守辦公室,這些日子無聊到霍緗覺得骨頭都酥了,不知道這次活動什麼時候結束,能把她放出去撒歡。
沒事找事兒地霍緗腳一蹬,椅子上的滾輪帶著她飄到林淼淼身邊,「怎麼了。」
「我老公出訪談了。」
「誰啊。」
「施佐,超帥的。」林淼淼激動不已。「他之前演的反派簡直帥到我頭皮發麻,我要是女主角絕對棄明投暗,不帶猶豫。等我看完訪談再安利你。」
霍緗好奇地湊到手機旁邊,在林淼淼看她的時候又故作嚴肅,「我也看看。」
畫面中施佐人在劇組,穿著一身古裝舉著話筒,和鏡頭外的主持人寒暄,霍緗總覺得這裡面的施佐沒有現實中帥,林淼淼激動的點著螢幕,「我老公,我老公,帥吧。」吸溜。
霍緗好像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主持人問,「你對你今後的職業發展有什麼規劃?」
「還是好好演戲,爭取給大家帶來更多好的作品。」
「資料上你已經32歲了,有沒有成家立業的打算,如果有要不要公開?」
「其實我是期待結婚的,但沒什麼機會談戀愛,如果有那麼一天我會公佈的,畢竟我也想得到大家的祝福。」
「你心目中的另一半是什麼樣的?」
「獨立,熱愛自己的事業,每次看到她都會有新鮮感,愛笑,又有點小不羈,也有小脾氣的女孩子。」
「這麼詳細,是不是心裡已經有人選了。」
「秘密。」螢幕裡施佐將食指比至唇上。
林淼淼看到這裡哀號一聲,「不要啊,剛挖掘的寶藏難道就要拱手讓人了?我要當女友粉,不要做親媽粉。不過沒聽說他和誰傳過緋聞啊。」
「沒見過他有女朋友啊。」霍緗嘀咕了一句,飄回自己的辦公桌,林淼淼也沒聽清霍緗說什麼,一心只在影片上。
過了一個難得閒到發慌地上午,下午一個吵吵嚷嚷地女聲由遠至近來到辦公室。「警察同志快抓人啊。」
霍緗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迎上聲音的方向。
一箇中年女人拉扯著一個青年,青年上身赤裸,體恤裹在手腕上,一臉無語地跟著婦女。
「怎麼了。」霍緗問。
「警察同志,這小子殺了我兒子,你們一定要讓他償命。」女人扯著嗓子哭喊。「我兒子就是和他玩,他就把我兒子扔在河裡了,這心都是黑的呀。」
「我……」青年委屈地剛想開口。
「你閉嘴。」女人一聲呵斥讓青年不敢說話,女人又說,「我兒子那麼乖,今年才三歲,我每天好吃好喝伺候著就被這小子害死了,我也不活了。」
「我……」
「你閉嘴,你就說是不是你害死我兒子的。」
「是……可是……」
「那就行了。」女人空著地手揪住霍緗的胳膊喊道,「警察同志看到沒,他都承認了,快讓他坐牢。」
霍緗無語地掃開女人的手,「有話好好說,到底怎麼回事。」
「還能是怎麼回事兒,我兒子被殺了,現在還在河裡死不見屍,警察同志啊,這小子還想逃跑,幸虧我眼疾手快直接把他扥到警察局了,不然我兒子就死不瞑目了。」
「你說怎麼回事兒。」霍緗指了指青年。
「我……」
「警察同志你不能偏袒殺……」又是青年正要開口被女人哭嚎著打斷。
「你閉嘴。」這次是霍緗喊出聲,女人哭嚎忽然頓住,像是被嚇到了。霍緗轉向青年,「你說吧。」
「我今天在河邊的路邊攤吃東西,她家狗沒帶牽引繩像我撲過來,還咬著我胳膊不撒嘴。」青年解開體恤包裹的手臂,一塊血肉模糊。
「我兒子不過是咬你一口,你至於把他扔河裡嘛,這點兒傷口又不會死人。」女人指著青年鼻子撒潑。
青年趕緊躲在霍緗身後,探出頭說,「我也是著急了,你的狗一直不撒嘴,我手一揮誰能想到它就鬆口掉河裡了呢。」
「不行你必須償命,我兒子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眼見就要女人衝過來撓青年的臉,霍緗立馬先發制人對著女人吼道,「你們去進行民事調解,這裡是刑警隊。」
「找的就是刑警啊,你們不是處理命案的嗎。」見霍緗氣勢洶洶,女人氣勢就弱了下來。
「這是命案嗎,養狗不帶牽引繩咬上路人,這是你的不對,文明養狗你不知道啊。小夥子那麼大傷口不想著先處理,如果得了破傷風狂犬病,我們處理的就是你了。」
女人縮了縮脖子,「我兒子很愛乾淨的,哪裡會傳染。」
「這是愛乾淨的事兒嘛,涉嫌擾亂單位秩序,佔用有限警力資源,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法》5日以下拘留和500元以下罰款,你還鬧?」霍緗又回頭看著愣神地青年,「還不去醫院處理傷口,之後該怎麼處理找派出所。愣著幹什麼?被狗咬一口你不疼?」
「疼……」青年唯唯諾諾地說。
「還不快去。」
來得時候女人拉著青年,走的時候青年拉著女人。
霍緗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年紀大了,這場小鬧劇就讓她心力交猝。
還是不能閒下來,霍緗已經翻出斷手無名女屍的資料看了起來。
指紋庫無匹配,身體用消毒水洗去了痕跡,死後被冷凍,小臂斷口平整沒有生活反應,霍緗仔細看著創面的位置,有些疑惑,如果是為了掩蓋死者身份而鋸掉雙手,這個切口未免太整齊了,為什麼要冷凍之後再切除。
「霍姐,有案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