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我們,你們才算是真正的神秘,出生入死打擊犯罪,還要和窮兇極惡的罪犯打交道,這些可都不是鏡頭下的排演,還有重來的機會。」施佐語氣中帶著歎服。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我們才認識不過兩個星期,就見到你受傷。」施佐不贊同的說,掃過霍緗已經沒有痕跡的手臂。
「就是遇到兩個小流氓,現在還在裡面接受教育。」似乎那個殺馬特現在還在醫院,因為……睪丸破碎,霍緗還是決定維持自己形象而隱瞞不說。
施佐吩咐換掉涼透的咖啡,「能和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已經徹底結案的案子,沒有保密規定,霍緗看手機上還沒有收到訊息,便和施佐說起了娼女案的經過。
不再是新聞報道里的三言兩句,當中每個不為人知的細節都一一展現在施佐的腦海中,最後在說到被扼喉的時候,施佐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原來不是一次。」聽完,施佐才發現自己忘記了呼吸,將胸中一口濁氣緩緩吐出,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說道口乾舌燥的霍緗端起咖啡就喝,被熱度燙了舌頭,扇風降溫時聽到施佐這句話,一時間有些迷惑,「什麼?」
「原來我們認識之後你不是隻受了一次傷,你還說我想象的誇張,你們經歷的事情遠遠比我想象的危險多了。」
「這就是一次意外,說到底還是我們行動之前沒有做好完全準備。」霍緗不以為意的說,忽然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盯著施佐,「以你專業的角度來看,我那次的站街女演的怎麼樣?」
施佐張了張嘴想提醒注意安全,察覺自己和霍緗之間的關係,只能作罷,隨著霍緗的話題聊下去,「沒有人察覺到你的身份這一點上,你的表演已經很完美了,我也被騙到了不是嗎?」
「那是。」霍緗對這次臥底的評價也很滿意,「但是應該還有改進的地方。」
「非要說的的話,只有眼神。」施佐說,「沒有慾望,我不是說那種……慾望。站在那裡的人不管是不是本願,眼睛裡都糅雜著很多東西,而你看人的時候過於平淡,有些違和感。」施佐補充了一句。「不過這不是問題。」
「那你也感覺到違和,要是真有人向你一樣去觀察,很容易就會被拆穿。」霍緗想到這裡,立馬正經危坐,請教施佐,「如果是你,你會怎麼演?」
不知道怎麼扯到自己身上,施佐哭笑不得,但在霍緗的期待之下找了找狀態。
再抬眼,上下打量著霍緗,似乎在他眼中霍緗才是那個被估價的物品,再一眼,秋波一轉勾魂攝魄,嘴邊勾起諂媚地笑意,「老闆?」
掐著嗓子的尖銳聲音,把霍緗從一段媚態迷亂的夢中一把薅回了現實。
霍緗掏出錢包拍在施佐面前,捂住臉喃喃地說,「都給你,都給你,不就是錢嘛。」
誰會想到霍緗是這種反應,施佐一個愣神緊接著大笑出聲,含糊不清說道,「那就……謝謝老闆。」
霍緗覺得自己的心臟也隨著這陣豪爽地笑聲砰砰跳。
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霍緗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接起電話,「……恢復了?我馬上回去。」霍緗精神一奮。
施佐把錢包遞迴給霍緗,「注意安全。」
「謝謝。」
施佐又說,「下週日有時間嗎?」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不管什麼時間,只要電話一響,她就要放下手上的一切趕赴現場。
「下週日下午我有一部話劇演出,希望你能來看。上次還欠你一頓飯,結束之後正好一起吃飯。」
「好。」
咖啡廳包廂的氣氛隨著霍緗離開而沉寂下來,施佐坐在原位,凝目剛才霍緗的位置,晦暗不明。許久,施佐緩緩把手覆在心口,粲然一笑。
「猝不及防。」
***
剛回刑偵隊的霍緗直接跑到技術部,師景文和林淼淼站在後面手舞足蹈地指指點點,「小藿香,你快過來,絕對讓你大吃一驚。」師景文興奮地說道。
霍緗的好奇心被提起來,湊到螢幕前。技術員修復出了25g的影片音訊檔案,基本都是用手機偷拍下來的。
有關程友國的是一段在ktv拍下的,他與某公職機關領導進行受賄,領導坐在白欣梓身邊親暱地靠著,時不時調笑著為領導斟酒。
白欣梓似乎也是賄賂的一部分。這揭開了為什麼程友國老婆去找白欣梓也掩鼓旗息的理由,如果被查,他們一家的優越生活也就隨之而去了。
其他還有偷拍的床上影片,無論多少人的存在,其中都能找到白欣梓。
「我認識她,最近一個選秀出道的小歌手。」林淼淼指著其中一個,沒過兩秒又詫異地指出另一個,「這個是一部網劇的男二,霍組,我還看到了小j呢,他可是最近當紅小生,這要是被狗仔隊知道了,娛樂圈不得炸了。」
「這些都是娛樂圈的人?」霍緗也有些詫異,剛才還聊過娛樂圈的話題呢,這個影片一齣,她又對這個圈子有些不相信了。
「差不多,畢竟想在別的圈子哪能找到這麼多顏值高的人,不過幾乎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小明星。」
「那這個呢?」這一段的主角是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
影片裡的肉體看得有些膩人,林淼淼移開視線不確定的說,「估計是導演或者投資商吧。」
「先找到廣勝的。」霍緗和技術員說。
瞥了眼一直沉默不語的師景文,問,「怎麼不說話了,不是你的風格啊。」
師景文呆呆地說,「我看到我前女友了,她是個模特。」
……
注視,集體注視。
又過好幾秒,才讓一度按下暫停鍵的技術科恢復運作,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技術員,扭回頭默默刪除了不小心複製的影片。
「咳咳,前女友而已。」林淼淼憋笑著拍了拍師景文的肩膀。
「我只是有點接受不了。」
「額……這種事兒誰都難以接受,我們懂的。」
「你不懂。」師景文一臉滄桑地說,「我現在有種前女友去了日本,然後我下載了小電影卻發現女優是她,複雜,特別……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