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偷襲

現在霍緗手裡的案子只有娼女案,霍緗並不打算讓他們半路插手,便讓這兩個新人自己隨便看看,能學多少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時至下午,兩人面前的桌子上就被堆滿卷宗,什麼時候看完什麼時候走,第二天還要交萬字報告。

林淼淼頹廢地癱在桌子上,望著卷宗滿目絕望。孟蒙愣了一瞬,從最上層的卷宗開始坐定翻看,如果忽略翻頁時候的木然,霍緗還真以為這個小夥子無動於衷。

沒錯,霍緗就是在整她們。

這也是刑偵隊的優良傳統,其美名曰訓練定性和耐心。

夜幕降臨,霍緗帶上假胸,套上高跟鞋,為站街事業兢兢業業。

電線杆下,最喜歡這裡的除了站街女就是流浪狗。

霍緗剛到位,旁邊的女人就圍過來,七嘴八舌說著。

霍緗好不容易從她們各地方言口音裡知道她們的意思,有些好笑。

她們以為霍緗昨天吊上大款,直接飛上枝頭變鳳凰,沒想到今天還來站街。

所以她們都是過來宣洩自己昨天一晚上的羨慕嫉妒恨,順便諷刺霍緗,野雞就是野雞,給一根金枝頭都飛不上去。

還有人悄悄和霍緗打聽施佐的聯絡方式。

霍緗能給嗎?

不能,就算想給她也沒有。

這一晚上就在應付這些女人中度過,但也不是毫無收穫,最起碼霍緗知道了遇到客人第一件事就是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佔據最佳位置並且絕不能下車。

有此等毅力何愁沒有生意。

第三天霍緗不出所料的收到兩隻大熊貓的哀怨眼神。

孟蒙和林淼淼腳步虛浮地交上卷宗讀後感,霍緗看都沒看扔到一邊。帶著這兩個可憐的娃圍觀法醫解剖,並且看了一下午各種高畫質無碼犯罪現場照片。

爭取讓他們感受到全方位洗禮,別到時候真刀真槍上陣時候掉鏈子。

晚上霍緗走的時候,他們已經靈魂出竅,癱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好心的霍緗終於放兩人回家,還沒等兩人歡呼,霍緗就留下了今天的家庭作業,讓他們跑步回家。

「會不會太苛刻了,他們昨天一晚上沒睡。」同隊刑警指責霍緗嚴厲,眼神卻是滿含懷念地看著兩個年輕人離去的背影,仔細看還能看出些許幸災樂禍。

霍緗也是同樣的眼神,「熬夜是我們的常態,我也是為了他們有一個好身體啊,罪犯才不管你幾天沒睡覺呢。」

「說的也是哈哈哈。」

「都是這麼過來的哈哈哈。」這也是每個進入這裡的新人經歷過的,看著年輕人重蹈覆轍,這些老油條都表示,爽翻了。

***

「多少錢一晚上?」兩個流裡流氣地男人靠過來,說話的男人一口大黃牙噴出濃重的白酒味和煙味。

霍緗厭惡地退後兩步拉開距離,不想搭理這兩人。大黃牙不依不饒的湊近,一把摟住霍緗的肩膀。「躲什麼?伺候好我們哥倆多少錢開口。」

「不賣。」霍緗一把甩開大黃牙的手,卻被另一個殺馬特少年拉住手腕。

殺馬特揚手就要給霍緗一巴掌,被霍緗擋了下來,殺馬特啐了口吐沫罵道,「我哥上你,是他媽看得上你,不就是一個出來賣的婊子,傲什麼傲。」

「哼,兩個人買一個人,裝什麼闊綽,老孃不伺候。」霍緗鄙夷地掃了眼兩人,不屑地說。心裡正不動聲色的尋找脫身路線。

「艹,給你臉了,今天我們兄弟就在這裡玩你,誰敢說半句,你還敢老子甩臉色。」大黃牙說著就要撕扯霍緗衣服。

霍緗按捺住蠢蠢欲動要踹上去的腿,她一個人打這兩個酒囊飯袋綽綽有餘,但這裡並不能讓她施展身手,霍緗揚手揮動手裡的皮包砸在大黃牙的腦袋上,趁他們不備,扭頭就往深巷跑去。

「給老子追。」大黃牙指著霍緗的方向喊。

霍緗跑動時候摁住耳機不讓它掉落,一邊說,「b6區,救援。」

小巷子漆黑一片,只有幾扇小窗透出昏黃的燈光,行動之前他們已經將周圍地形摸透,霍緗順著記憶的方向將他們引到救援埋伏的地方,卻不成想前天崴過的腳腕忽然脫力一軟,高跟鞋不能讓她保持平衡,而栽倒在水泥地上。

霍緗急忙爬起來打算繼續跑,但兩人已經追來。

一道銀色反光閃過,霍緗條件反射一擋,手臂上傳來劇痛,霍緗後退時再次因為重心不穩栽倒。

傷她的是殺馬特從褲子上解下的一根小指粗的鐵鏈,現在正在手上打著轉。

兩人堵住巷子兩方,淫笑地靠近霍緗,「你跑啊,小賤人還挺辣。」

「大哥有話好好說。」霍緗慢慢爬起來,一邊諂媚求饒,一邊估算著救援趕到的時間,心裡暗暗埋怨高跟鞋礙事兒。

見霍緗服軟兩個人更加囂張,「剛才不是挺狂嗎?在跑啊。」

「不跑了,不跑了,大哥你說什麼是什麼。」霍緗不動聲色地活動左腳腕,確定無事。

「給老子帶回去,看老子不玩死她。」大黃牙說,殺馬特立馬走過來拉起霍緗,雙手還不老實的在她胸上抓了幾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