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誰來堵住他的嘴？我覺得好丟臉哦。

4

「泡泡，泡泡！菁英之寶！人人說好！」

「請到風尚榜上投泡泡一票！」

「順泡泡者昌。逆泡泡者亡！」

剛進校門就看見一群穿著泡泡袖服裝的小孩子在四處蹦蹦跳跳，逢人就發一份印的花花綠綠的宣傳單。

我也接過一份。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上面寫著幾行大字：有麻煩找我吧，沒有麻煩也請找我。唐泡泡不但是你遇到困難時的好幫手，還是你生活中無微不至的朋友！

怎麼跟電器廣告似的？最可怕的是在宣傳冊上最醒目的部分印了一張照片，目光呆滯，嘴邊有唾液的痕跡，鼻子上起了個化膿的青春痘。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手機突然響了：「泡泡看到了我的立體宣傳沒有？驚喜吧！」

原來是曾米這個小妮子，我哭笑不得。

「驚倒是驚了，喜沒有！那張照片是怎麼回事？」

「趁你睡醒時拍的啊！很清晰吧！」

「為什麼那麼醜啊！」

「這才自然嘛，寫真你懂不懂？」

「……我殺了你！趕快把那些宣傳冊撤了！」

「這怎麼行？我可是花了本錢的！」

「我不管！」

「你怎麼不懂我的用心良苦呢！這是提前為你累積人氣嘛。還有啊，我為你精心量身定做的立體包裝計劃已經出來了哦。下課後我們開始拍宣傳用的dv……」

「等等，我看見你了。」曾米那個傢伙正透過教師視窗朝我招手呢！這麼近居然還給我打電話！不知道我已經欠了兩個月手機費是不是？可惡。

「嘿，你現在好好看看我的劇本，有什麼意見趕快提。」

屁股還沒在板凳上焐熱，她就湊到我身邊給了我一疊厚厚的列印紙。

「這是什麼東西？」

剛看完十行字，我的精神就快崩潰了。

「七仙女啊！」

「我認識字，我是想要問你為什麼是七仙女？」我把劇本扔還給她，「別人都是排演莎士比亞戲劇，什麼羅密歐與朱麗葉、奧賽羅、麥克白，或者是童話劇白雪公主、海的女兒之類，為什麼我們要拍這樣的東西？」

「出位啊！」她看鄉巴佬一樣上下打量我，「這個都不懂？別人來洋的，我們就追求本土化，別人用英文對白，我們就唱黃梅戲。一定要做到出奇制勝！」回答的振振有詞。

「啊？」

「為了把悲劇改成喜劇滿足觀眾口味……」她神秘兮兮地在我耳邊說，「讓夜希澤反串七仙女！」

「啊！」

「元時演王母娘娘！」

「啊！」

「董永嘛……當然就是你了……我可愛的泡泡！」

「啊！」

也不知道曾米是怎麼說服夜希澤和元時的，反正話劇倒是順利地開拍了。過了兩天，曾米把我拉到學校的放映廳，看剪輯後的小樣。

帷幕拉開。

董永（我）身著儒衫跪倒在地，手裡捧著一隻死去的蟑螂，淚流滿面的大叫：小強，你死得好慘！

唇紅齒白、目若含珠的七仙女（夜希澤）穿多層次色彩鮮豔的薄紗長裙、系隨風飄逸的黃絲帶，從我身邊飄過，掩住臉羞澀地笑：啊呀，這個書生實在太善良了，我一定要嫁給他！

隨即我們兩人牽手齊唱：「天上掉下個七仙女……樹上的鳥兒成雙對……」

跳完一曲華爾茲後，我溫情脈脈地看著他，嘟起嘴做親吻狀，娘子！

夜希澤一拋水袖，嬌滴滴地呼喚，相公！

我做了個飛吻：我愛你！

夜希澤回飛吻：我也是。

旁白：但是七仙女和董永悄悄註冊結婚後遭到父母的反對。

王母（元時）頭戴仙女棒上：不同意要理由嗎，不要理由嗎……（重複50次）。董永太窮了。

旁白：七仙女被登出了仙籍。從此，董永和七仙女以在天庭門口販賣盜版盤為生。

元時：小七簡直是丟盡了我們仙家的顏面。來人。

雲閔穿小廝服上：在

元時揮手：讓天庭街道辦的把他們的小攤查封了，把董永抓起來。我不信小七不回來。

雲閔抓著我退下。

元時拿出一堆照片：小七，你從這些相片中選一個喜歡的，擇個良辰吉日嫁過去。

夜希澤摸著肚子：我堅決不變心。我會好好養育我和董永的孩子！

元時：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劇務拿著牌子跑過，上面寫著三個大字：一年後。

夜希澤：相公，你終於出獄了。看看我們的兒子，已經這麼大了。

傑克吸著奶嘴上：爹！

我、夜希澤、傑克抱作一團痛哭流涕。

我撫摸著夜希澤的手：經過一年的勞動改造，我已經洗心革面。娘子！兒哪！我一定會讓你們幸福滴！

元時：不可能，你這個窮光蛋，怎麼可能讓我的女兒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我向前邁了一大步：我有banana筆記本，在獄中維繫了客戶，現在的身價已經過億。

元時：……我偉大的女婿！

我感動流淚：丈母孃，你終於認同我了！

夜希澤依偎在泡泡旁邊，不勝嬌羞：相公，我知道你一定會成功的。

我深情地撫摸他的頭髮：娘子，就算我現在很富有。也不會出去拈花惹草，我一定會全心全意地對你。

傑克：爹！娘！

帷幕落下。全劇終，眾人齊下。

5

這是什麼東東？

「拍攝的效果很好吧？」曾米得意洋洋地問我。

「當時夜希澤穿的是校服吧，還有好像他的表情沒有這樣肉麻的。」我實在沒有語言了，臉部肌肉不停地抽搐。

冷汗一掉一大把。

「當然是合成的啦。」

「那最後結尾什麼意思？什麼banana筆記本」

「那個是贊助商要求的。」

汗。「不行，這樣不行。」讓人看了我還能活命嗎？

「可是我已經掛上校園網了。現在點選率已經超過500了。」

「嚇！」

「今年的人氣王非你莫屬了！很慶幸有我這樣厲害的策劃人吧！」

我腿一軟：「米米，你害死我了！」嗚嗚我唐泡泡的光輝形象已經徹底毀掉了。

「說什麼呢。這是藝術，是有教育意義的後現代主義反諷式勵志教材！」

「……」聽不懂專業詞彙，我只知道自己完了。石化ing。

「對了，為了加強dv的宣傳效果，我給你製造了緋聞哦。是關於你、夜希澤和元時三個人的。到時候校報記者採訪，你一定要故作神秘！」

我倒。她到底想做什麼啊！以為自己是在製造娛樂新聞嗎？

******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趴在教師外面看我的人還沒有走光。

「董永哦，哈哈，就是那個女生！」

「她叫唐泡泡，呵呵！」

無奈啊，為什麼沒有人去圍觀夜希澤和元時？只知道欺負我這個平民。

這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一看是夜希澤打過來的，我立即活了過來：「喂。」

「女人，你的德行護照積分夠了沒？」

「差不多了。」雖然前一段時間做了很多無用功，但是現在已經逐步走上正軌。我定期去孤兒院慰問呢！

「美術特長髮掘出來沒有？」

「嗯，曾米說我美術功底不好，所以最後我決定走抽象風格。現在已經能夠獨立做出作品了。呵呵。」所謂獨立作品，就是把墨汁和泥巴和在一起，然後用紗布把它們包起來，放在白紙上用力擠，圖案就出來了……

「勞呢？」

「那可是我最驕傲的地方。只要你去籃球場看看就知道了，每天我都把它打掃的乾乾淨淨的呢！」打過蠟的地板，讓那些隊員站都站不穩。哼哼。

「看樣子你的進展不錯啊。」

「那是當然，我是宇宙不敵超級霹靂小精靈嘛。」我得意地翹起鼻子，「對了，關於體方面我現在還不知道要做些什麼樣的準備呢？」

「今年體的測試題應該不難，你不用太擔心。」

「你不會早就知道測試內容，想作弊吧？」聽到他這麼說，我小聲問。

「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我才不像你，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喂！你很討厭呢！」知道他不能透過電話敲我的頭，我說話的語氣便比平時兇了些。

「對了，我上風尚榜看了，祝賀你，目前支援率最高。」

「是嗎？」我倒高興不起來，「你看到曾米做的dv了沒有？」

「看到了。」

6「你不生氣？」我的聲音越來越低。明明不是我的錯，但為什麼會心虛呢？

「挺搞笑的。」夜希澤很平靜。本以為他會為了酷酷的形象被毀而抓狂呢！看來他還是有些胸襟的、喜歡你這一點，嘻嘻。

「對了。有時間就好好看書！智的要求對你而言難度還是很大！」

「知道啦！」我撇撇嘴，「有你和元時給我補課，一定沒問題的！」上一週的模擬考試我已經升到全班前10名了。耶！

「不跟你多說了，要讓老爸知道我私自給你打電話，我就死了。掛了啊……」

「開掛快掛，你這個羅嗦的傢伙！」

「……你怎麼這麼沒良心啊，死丫頭……最後，我還說一句……你把臉湊近點。」

搞什麼嘛，神神秘秘的。我把耳朵貼在話筒上。

「啵！」

一聲脆響。

我的臉「唰」的一下紅了。這個傢伙！

此時此刻，我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他回來了，就在我身邊。真好！

我們的話劇影片在學校的收視率居高不下。我被全校師生評為本年度菁英校園最具娛樂精神的人物，影響範圍甚至波及到整個米番市……

走在街上甚至都有小孩指著我的鼻子叫董永。

唉。樹大招風啊！

班裡的女生對我分外熱情。

「泡泡，你的表演實在太帥了！簡直把窮人的絕望和逆境中爭鬥的勇氣表現得淋漓盡致！」

「泡泡，真可惜你不是男的。你的中性扮相還挺養眼呢！」

曾米對我做了個ok的手勢。

「知道我的全方位宣傳的厲害了吧！在我的鼎立支援嚇，你一定會華麗麗地走上風尚之路！」

她趾高氣揚地說著，好像一個領取奧斯卡獎地大導演。雲閔在旁邊默默地聽著，千年冰凍的臉上似乎寫了一種叫做崇拜的表情。果然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b

期末考試總算結束了。

在夜希澤和元時的魔鬼訓練下，我以頭懸梁錐刺股的學習幹勁，拿到了全年級第50名。

呼。好險的一個擦邊球！呵呵！

美、勞、德的要求也都一一達到。我的德行護照上聚齊了150顆星星，果然好人有好報。哼哼。我唐泡泡是誰？只要一到上課時間我又是幫人擦黑板又是幫人傳紙條的，說我品德不好都不行；只要一下課我就跑到籃球場足球場幫忙社團打掃清潔，說我不愛勞動都不行；只要一放學，我就跑到街道的角落裡表演藝術――乞討，說我不懂審美都不行……

哇哈哈哈，我高呼三聲萬歲（/≥△≤/）只要通過體的測試，我就可以進入人氣pk決賽了！

「別高興太早！笨蛋！競爭激烈著呢！」夜希澤在一邊潑我冷水。

我瞪她一眼：「不要打擊我好不好好不容易我才通過四項指標呢！我是能力量使用者，應該沒有問題的。」

「哥哥說得對，我們都要小心一點。」⊙o⊙怎麼，連元時都站在他那邊？

這項測試會有那麼可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