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得不到的東西是吧?」
「有也是有的。這就是你的回答,是嗎?」
「兇手是一個你從來沒聽說過的人。別糾結這事兒啦。」
「如果你說的是實話,有朝一日也許我能幫你點忙。」
「掛了吧,讓我睡一會兒覺。」
他又笑了。「你在找拉斯蒂·里根,對吧?」
「好像很多人覺得我在找他,其實不是。」
「如果你真要找他,我能給你些線索。有空來海濱找我。隨便什麼時候。我很樂意見你。」
「再說吧。」
「那到時見。」電話掛了,我手拿聽筒坐著,耐著性子強壓心中的狂躁。隨後我撥了斯特恩伍德家的號碼。鈴聲響了四五次,接著傳來管家溫文爾雅的聲音:「這裡是斯特恩伍德將軍府。」
「我是馬洛。記得我嗎?上回見面差不多是一百年前了吧——還是昨天?」
「是的,馬洛先生。我記得,當然。」
「里根太太在家嗎?」
「是的,我相信她在。您要不要——」
我突然改了主意,打斷他道:「不必了。你給她捎個話。告訴她我拿到了照片,所有的,另外,一切順利。」
「好……好……」他的聲音好像有點顫抖,「您拿到了照片——所有的——另外,一切順利……好的,先生。請允許我說——非常感謝,先生。」
五分鐘後,電話打了回來。酒我已經喝完了,之前完全忘了要吃飯,這時感到飢腸轆轆;我走出房間,任由電話鈴響著。我回來時鈴聲還是沒停。一直到十二點半,它每隔一陣都會響幾下。我熄了燈,開啟窗戶,用一張紙堵住電話的擴音器,爬上床去。我受夠斯特恩伍德家的那些事了。
第二天早上,我一邊吃著雞蛋和培根,一邊把三張晨報讀了個遍。正如報上刊登的新聞的通常情況,他們對事件的報道同事實之間的差距好比從火星到木星的距離。三家報紙都沒有將歐文·泰勒——所謂「裡多碼頭駕車自殺的司機」——同「月桂峽谷大道東方風情小屋兇殺案」聯絡起來。都沒有提及斯特恩伍德家、伯尼·奧爾斯或者我。歐文·泰勒不過是「有錢人家的司機」。功勞都歸了順利解決轄區兩樁命案的好萊塢分局克龍賈格爾隊長。一個名叫蓋革的人在他開在好萊塢大道的書店後面開辦著一家電訊社,相關的利益糾紛引發了血案。布羅迪槍殺了蓋革,卡羅爾·倫德格倫為了給他報仇便槍殺了布羅迪。警方已將卡羅爾·倫德格倫予以羈押。他對罪行供認不諱。他有前科——也許是他讀中學時留下的。警方還拘留了一名叫艾格尼絲·羅澤爾的女子,她是蓋革的秘書,案子的關鍵證人。
這報道寫得妙。會給人以這樣的印象:蓋革前一晚被殺了,過了一個鐘頭布羅迪也被殺了,而克龍賈格爾隊長點根菸的功夫就把兩樁命案都解決了。泰勒自殺的報道佔據了第二版的首頁。有張現場的照片:電動駁船的甲板載著那輛轎車,車牌被抹掉了,踏板旁的甲板上有個什麼東西躺著,周身遮了塊布。說歐文·泰勒近來情緒低落,身體也不好。他家裡人住在迪比克,他的屍體會運過去。不做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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