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死捍衛

6月23日,夜,11點53分。

海關大樓內,此刻已是空曠的安靜。只有位於證物倉庫外的走廊上,還有微弱的燈光。兩個值班的警員坐在外間,正有一搭無一搭地聊天打發著睡意。

突然,門口傳來噠噠噠的聲音,好像有什麼東西滾過地面,那聲音在空曠的走廊上顯得格外清晰,兩個警員瞬間清醒。

兩人立刻拿起手裡的電棍,戒備地看著門外,然而,外面卻再沒了聲音。

兩人互望了一下,其中一個人對同伴比了個手勢,意思是自己先出去看看情況。

同伴點點頭。

於是那人輕輕開啟門,他先是向外看了看,然後緩緩走了出去。

屋內的警員等了好一陣子也沒有見自己的同伴回來,就在他打算出門去看看情況的時候,突然,屋內的燈驟然熄滅。這警員心知不好,立刻決定拉警鈴示警。可是當他奔到警鈴旁邊死命按下的時候,卻驚恐地發現警鈴竟然完全沒有了反應。這時門口有聲音傳來,這警員匆忙回頭——

噗。

一聲微弱的槍響。

那警員倒在地上,沒來得及閉上的眼睛中帶著驚慌與恐懼。

門口的殺手掃視了一圈,確認屋內沒人,才對外面點了點頭。等在門外的幾人立刻走了進來。那個女人走在最前面,她身後跟著兩個高大的壯漢,那兩人一左一右,挾持著被綁住了雙手的程晉松。

女人看了一眼屋內,滿意地挑起嘴角,她走到程晉松面前,扯下他嘴上的膠布:「程組長,接下去就看你的了。」

「你們想搶劫,把人打暈就好了,為什麼要殺人?!」程晉松一能開口,就瞪著那女人斥責,「那兩個人也是你的同事!」

聽到這話,女人微微一笑:「抱歉,就是因為他們是我的同事,所以我才知道,如果不殺了他們的話,他倆肯定會給我添麻煩。」女人湊到程晉松面前輕輕一笑,柔聲卻冷酷地說,「而我,絕對不希望這件事再出現任何意外。」

「就為了這些東西?」程晉松反問,「你拿到它們又能怎麼樣?你根本沒有地方銷贓,警方很快就會發現毒品失竊,你們根本跑不掉。」

「程警官,你覺得我會傻到偷了它們還留在國內嗎?我不怕告訴你,我的人就等在碼頭。從這裡到碼頭用不了20分鐘。等你們發現的時候,我早就已經出了國境了。」

「就為了這些東西,你就打算一輩子被通緝?!」

「當然不是為了它們。」女人笑笑,「只是魏遠和龔正榮都被抓了,我就算不想跑也是不行了。反正都是要跑,那當然還是帶著點盤纏跑划算啊!」

「什麼?!」程晉松吃驚地瞪大眼睛,「你……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聽到這話,女人露出一個頗為迷人的笑容:「要不然,你以為魏遠是怎麼對龔正榮的一舉一動那麼瞭解的?以魏遠那種性子,他會對龔正榮那麼放心?只可惜魏遠那傢伙被你們警方逼得昏了頭,所有人都勸他不要再打這些東西的主意了,可他就是不聽。所以,我也只能由著他去送死了。」女人冷笑著說。

程晉松瞬間醒悟:「碼頭上想殺魏遠的人是你?!關於保險櫃的秘密也是你洩露的?!」

那女人看向程晉松,露出一個淺笑:「程組長反應過來了?呵呵,龔正榮那老頭子精著呢,他怎麼可能把保險櫃的秘密告訴魏遠?不過,他精,魏遠可不行,我只是稍微使了點手段,就讓他相信這訊息是龔正榮告訴他的了,然後他就傻乎乎地去撞槍口了。」

「所以,魏遠才會放心大膽地去偷毒品,正好被我們抓住。而你就埋伏在抓捕現場,等我們一逮到人,你就直接將他滅口。即使你殺人不成,魏遠也會以為是龔正榮設計害他,而不會把你供出來。你這算盤果然打得精!」

聽到這句話,嶽曼琪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謝謝誇獎。只是我明白,我這只是拖得一時而已。那兩個傢伙心裡只有錢,他們把我供出來是遲早的事情。所以我是非走不可的。不過……」說著,她微笑著靠近程晉松,低聲耳語,「走之前,當然要準備些跑路費。託他們兩個人的福,你們現在對這些東西的看管可比之前松多了,你說,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能不利用一下呢?」

「嶽曼琪,26歲,h市公安局宣傳科警員,這人在h市公安局上班三年多,工作成績一般般,但是吃穿用度全是高檔品!」秦凱向沈嚴彙報,「他們已經派人去嶽曼琪家了!」

不知為什麼,聽著秦凱的彙報,沈嚴心頭的不安卻越來越重。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突然,他想起了白天嶽曼琪對程晉松提問時那認真的神情……

「不好!」沈嚴猛地大叫出聲,「她是要去劫毒品!」

證物房內,嶽曼琪舉槍頂住程晉松的頭:「程組長,我希望你能配合一點。」

「如果我不呢?」程晉松冷聲反問。

嶽曼琪冷冷一笑,垂手向下,一扣扳機——

噗!

血滴飛濺!

「呃!」

程晉松右腿中槍,身子前傾,差點跪倒。旁邊的兩個壯漢立刻拎住了他。

「程組長,」嶽曼琪用槍管挑開程晉松額前的頭髮,冷笑著說,「其實你應該明白,就算你不配合,我挖了你的眼睛剁了你的手,一樣可以達到目的。所以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我至少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程晉松痛得全身微微發抖,他聲音微弱地說:「好,我答應你……」

嶽曼琪點點頭,對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將程晉松拽到保險櫃的門前。

程晉松顫抖著手,在電子鍵盤上按下密碼,電子掃描屏立刻亮了起來,程晉松將右手食指放了上去,在指紋掃描通過後,他又將眼睛靠上去——

一聲沉重的咔嗒聲傳來,保險櫃門鎖被開啟。

程晉松似乎已經用盡了力氣,他的身子無力地後傾,全身似乎都在顫抖,右小腿以下的長褲幾乎全被鮮血浸透。

看著程晉松虛弱的模樣,嶽曼琪嘲諷地挑起嘴角:「哼,搞文職的就是沒用,一槍就疼成這樣。把他弄一邊去,一會兒咱們走還得帶著他呢。」

一個保鏢拖著程晉松,將他扔到旁邊的一張椅子上。而另外那兩人則走到保險櫃門前,嶽曼琪滿懷興奮地看著他們握住門把手,用力拉開大門——

呲!

一陣煙霧驟然噴出,刺激性的氣體撲面而來,那三人頓時劇烈咳嗽,眼淚不受控制地瘋狂外湧。而就在這一時刻,剛才還虛弱不堪的程晉松猛地對身旁的壯漢肋下狠狠一擊,那壯漢身子一麻,按著程晉松的手也不自覺地鬆開。程晉松立刻從凳子起身向保險櫃衝去。他衝到門邊,拉著沉重的大門向裡關,嶽曼琪舉槍就射,無奈催淚瓦斯弄得她視線模糊,一槍打過去,卻沒有打到程晉松的要害。

砰!

保險櫃的大門再次關上。

「渾蛋!」嶽曼琪大罵出聲。

保險櫃內,殘餘的催淚瓦斯將裡面本就稀薄的空氣弄得更加汙濁不堪。程晉松靠坐在地上,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催淚瓦斯罐的保險栓是用一根細線拴在櫃門上的,如果沒先剪斷線就開門,就會拉開催淚彈。當初在門內安放催淚瓦斯的時候,他真的沒想到這東西會用得上……

程晉鬆緊緊捂住自己的腹部,鮮血從他的指縫間緩緩流出……

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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