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的發生,沒有那麼多的道理可以講,也許就是不知不覺,也許就是順其自然。
感情就是如此。
谷少清很難說明白,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於伍少卿,超過了一般朋友或者說兄弟的感情,真正將這個人擺在了心上特別的位置。
也許是當初伍少卿以一種特別慘烈的方式,從谷少清的生活中消失,讓他內心震撼而難以釋懷;也許是從發現伍少卿普通人背後的真面目,看著他一方面想方設法隱藏身份,一方面還要絞盡腦汁給谷少清幫忙的樂趣;也許就只是日復一日,簡單生活中的循序漸進。
不管是哪種原因,當谷少清發現自己在意著伍少卿的時候,那個充滿生氣的少年,已經從他的生活裡徹底的消失了,留給谷少清的,只有日復一日的心痛和懊悔。
這兩年的箇中滋味,大概只有谷少清自己明白。他從來沒有把這種心情告訴過任何人,但是他的情緒和狀態,卻切切實實的讓同事朋友們都以為他失戀了。谷少清這才意識到,不分日夜的思念一個人,而那個人卻再也見不到的感覺,是這麼的痛徹心扉。
而現在,這個日思夜想、以為再也不存在的人,就真實的依靠在自己的懷抱裡。呼吸是真實的,溫熱的身體也是真實的,在自己耳邊說出「不會再跑了」的話也是真實的,所有的伍少卿,都是真實的。
噩夢,終於醒了。
就在兩人忘我的擁抱在一起的時候,周邊傳來了遊客們的歡呼聲和真誠的笑聲。伍少卿這才不好意思的從谷少清的懷裡掙脫出來,不好意思的拿手指撓了撓自己的臉,衝著那邊已經看呆了的樂團夥伴傻笑。
「嘿,克拉克,那不是你錢包裡的男人嘛。」鼓手露出一臉曖昧的笑容。
其他人不知道,鼓手倒是有些印象。就在前幾天,伍少卿掏錢包買飲料的時候,他剛好瞥到過伍少卿錢包裡放著的一張照片。雖然造型和穿著不一樣,但那樣冷漠的表情,還有眼角的淚痣,鼓手覺得自己肯定沒有認錯。
聽到朋友這麼說,伍少卿刷得就臉紅了,他也顧不上身邊還有好多的人,二話不說,拉著谷少清的手就要走。
谷少清看著那隻拉住自己的溫熱的手,修長的手指握著自己的手指,他微微低了低頭,勾起了嘴角。
伍少卿拉著谷少清,也不辨別方向,一路往前走,看到路口就過去,見到盡頭就隨意的拐彎,一路走下來,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不知道帶著谷少清拐到了哪個小巷子裡。
小巷子裡安安靜靜的,兩邊是居民區的住宅。顯然今天這樣的工作日,這個時間,並沒有什麼住戶在家,到處都是門窗緊閉。只是很多人家的窗臺下,擺放著不少品種各異的盆栽,五顏六色的,煞是可愛。
伍少卿左右看了看,想從來時的路退回去,他轉身正要招呼谷少清一起走,卻突然被谷少清護住後腦勺,整個人被按住,靠在了牆壁上。伍少卿的腳邊,是精緻的盆栽,陽光照下來,伍少卿整個人正面對著太陽,他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
這更像是一個邀請。
谷少清偏過頭,湊上前去,一手撐在牆上,緊挨著伍少卿的腦袋。
伍少卿原本被陽光照射得睜不開眼睛,此刻突然眼前有了一片陰影,谷少清身上透露出來濃濃的壓迫感,慌亂之中,伍少卿不小心還踢翻了腳邊的一個小盆栽。
此刻的他,望著伍少卿的雙眼,簡直溫柔的要溢位水來,看的伍少卿不僅害羞的紅了臉,胸口的心臟也是「噗噗」的用力跳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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