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啟動之後,螢幕上突然跳出了眾多的電話未接記錄和簡訊記錄,除了早兩天有關楚傑和姐姐伍少嫻的電話以外,其他幾乎所有的訊息記錄,都是來自於谷少清。
看著手機螢幕,伍少卿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老大,你怎麼了?」六毛在一邊,看著自家老大摸不著頭腦。剛才進門的時候還是一副傷春悲秋的樣子,這會怎麼笑得虎牙都露出來了。
「沒你事,給我打掃房間去。」伍少卿懶得理他,喜滋滋的翻著手機上的記錄。
六毛撓了撓他那頭蓬鬆的頭髮,下樓指揮清潔公司的人開始打掃房間。這麼多天沒住人了,這房間的灰塵也是積了一層,伍少卿實在沒打算自己打掃,這不人還沒到家的時候,清潔公司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伍少卿翻到電話記錄的最前面,看日期,應該是他和陳曉斌剛被綁架沒多久的事情。即便是伍少卿後來自己逃脫了,谷少清還是會時不時打電話,或者是發訊息過來詢問他現在在哪裡。這樣的訊息,一直持續到鬼手s在谷少清的面前出現,給他提供了丹尼爾的線索之後,才沒有了。
伍少卿拿著手機坐在床沿上,原本欣喜的面容慢慢沉了下來。有些事情,可能真的只是說穿或者是裝傻的區別了,只是不知道,谷少清究竟是怎麼想的。
不過,車到山前必有路,此時此刻,伍少卿也不想傷春悲秋,畢竟這一手機來自谷少清的訊息,就足夠他樂呵好多天了。若說之前看到谷少清救了陳曉斌而沒有找自己,伍少卿的心裡是煩悶的,那麼此刻,他的心情應該是愉悅的。
至於其他的事情,伍少卿也基本認清了遲早要坦白的現實,無非就是怎麼樣可以把衝擊力降到最低。
「老大,那邊傳來的訊息,那個叫惠子的女人,跑了。」一個人在谷少清的公寓裡住了幾天,一日三餐都是六毛專門送來的。今天六毛來的時候,還帶了點新訊息來。
「她那個未婚夫刑警放走的?」伍少卿不經意的問。
「是在抓捕的時候,捅了她的未婚夫跑的。」六毛撇撇嘴,這個女人也真夠下得了手的。
「跑就跑了吧,反正人也抓了,她也不可能再傳遞訊息了。」伍少卿沒有見過惠子,所以對她也不太在意。
「老大,」六毛有些吞吞吐吐,「最新的訊息是,那個女人,死了。在大街上,一槍斃命。」
知道這個訊息的,自然還有尚在加拉加斯的谷少清等人。他們已經從警局知道了惠子的死訊,並且一致決定先不把這件事情告訴還在養傷的高橋順一——起碼,等他們離開了委內瑞拉,回里昂之後再說。
事實上,第一個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是陳曉斌。
那一日的午後,獨自在家的陳曉斌突然接到了大洋彼岸那個熟悉的號碼打來的電話。
「你提供的鬼手s照片,經過總部的查驗,根本沒有這個人。」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情緒。
陳曉斌十分緊張的在電話這頭連連搖頭,表示這真的是自己拍到的照片,絕對不會作假。
「誰還沒個人皮面具。上面會為你提供機會,接下去盯緊谷少清,即便弄不明白他的真面目,也要找出鬼手s的下落。」如果此刻伍少卿在陳曉斌身邊,就可以聽出,這個說話人,就是陳曉斌曖昧的「合夥人」。
「要知道,對組織沒有用的人,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那人像談論天氣一樣,輕描淡寫的對陳曉斌說出了惠子的死訊。作為青口組長期埋伏在國際刑警身邊的探子,如今她的身份被揭穿,成為被警方通緝的目標,對於組織來說,她不僅不再是一顆有利的棋子,甚至有可能成為一個不定時的炸彈。
惠子去醫院偷偷看望高橋的行為,自然沒能瞞過上頭的注意,一個愛上了警察的探子,青口組是不會讓她繼續存在下去的。
就在惠子準備打車去機場的路上,一槍直中後腦勺,死在了街口。
最後,那人又安撫了陳曉斌一句:「只要你好好的為組織做事,我不會虧待你的,去看看樓下的信箱吧。」
陳曉斌聽命的去樓下信箱檢視,放在裡面的是足夠他在離開加拉加斯前食用的可卡因,以及微型的竊聽追蹤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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