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少卿按下了左耳鏡架上一個不靠摸幾乎不會被發現的按鈕,然後他再在手錶觸屏上輕輕按了一下。
伍少卿看似放空的盯著手腕前方的地方,如果此刻有人帶著伍少卿的眼鏡,才會發現,他並不是對著空氣在發呆,而是通過眼鏡在檢視酒吧結構圖的虛擬影像。
如果讓消防部門的人來檢視這個虛擬影像,一定會判定這家酒吧消防安全不合格,因為除了前後門以外,竟然連個緊急出口也沒有,窗戶在當初裝修的時候幾乎全部被封死。
伍少卿拍了拍羅蒙,讓他坐起來不要再靠在自己身上,湊在他耳邊說自己要離開一下。然後伍少卿等著右邊的那個歹徒看向自己這邊的時候,就像之前那些被看管著去廁所的人質一樣,舉起了手。
被人用槍指著走路的感覺可不好受,伍少卿快步走進了洗手間,找了箇中間的位置,擺出要上廁所的姿勢。那個歹徒跟伍少卿差不多高,那把槍舉著,正好抵在他的背心。
伍少卿站著,那歹徒見他一直沒有動靜,用槍戳了戳他的背,沉著嗓子說:「快點!」
就在一剎那,伍少卿從腰間抽出細金屬索,一個轉身就繞在了那把突擊步槍上,然後反向一拉再一絞,槍筆直向上直貼在那匪徒的防風面具上,然後從後脖頸拉緊。
那人一手想要把槍抽出來,一手去扯纏在脖子上的鋼索,伍少卿一手拉緊不讓那人掙扎,一手從腰間的暗袋裡摸出一支針筒,直接將裡面的麻醉藥劑,注射到那人的後脖子裡。
藥效發揮的很快,那人幾乎是立刻失去了反抗能力。伍少卿以最快的速度脫下那人的線帽、外套、面具等等,然後把自己的毛衣和褲子套在了那人身上,自己則穿上了歹徒的裝備。
從一開始,伍少卿就計劃好要將這個歹徒制服,因為他仔細觀察之後,只有這個人的身形和他是最相像的,只要把臉和頭髮都擋住,就不容易從外貌上分辨出來。
伍少卿將昏迷歹徒的手機摸出來,直接把自己的手機卡裝了進去。確定門外沒人,伍少卿將人輕輕的拖到廁所外的地上,然後故意重重的關上廁所門,做出彷彿有人奪門而逃的聲響。隨即他用奪到的槍,對著牆壁開了三槍。
外面的劫匪和人質都聽到了槍響,綁匪們心照不宣的互相看了一眼,而人質們則是更加的膽戰心驚。特別是羅蒙,其他人不知道誰在裡面,他可是最清楚,剛才是伍少卿和歹徒一起進去的。羅蒙在心中默默禱告,希望這槍響是伍少卿制服了劫匪。
廁所過道上的伍少卿,確認自己不會被認出來之後,刻意模仿著那個昏迷的歹徒走路有些外八的姿勢,大搖大擺的直接拎著那個劫匪的一隻腳,將人臉朝下的從廁所一路拖著,拖過人質被聚集的地方,一直到大門口之後,他才把人從地上扛起,扔到了屍體堆積的最前面,直接臉著地,留給看守大門的那兩個劫匪一個後腦勺。
可以說伍少卿的這個行為十分的大膽,全程是當著別的七個歹徒的面,風險之大可想而知。可有時候人就是會有這樣的盲點,看到伍少卿這樣一氣呵成的行為,歹徒們完全不會懷疑在這張防風面具之下的會是別人。
羅蒙自然是認識伍少卿的裝扮的,看到被那個歹徒拖到屍體堆裡被扔進去的那個人,羅蒙一眼就看出來,那是伍少卿的衣服。他失魂落魄的愣在原地,心中滿是懊悔——早知道會如此,他一開始就不該強求著伍少卿來酒吧的。
羅蒙的神態自然是落在了別的歹徒的眼裡,他們更加確認,這死的就是這個嚇壞了的學生的朋友。所以那老大隻是問了一句:「想逃跑的?」
伍少卿回憶了一下剛才那人說「快點」時候的聲調,他壓著聲音回答了一個「嗯」,並且點了點頭。隨即便十分自然的走回到了剛才那個歹徒站著的位置上,如出一轍的用槍對著人群。
「我們是不是該給那些警察一些壓力了。」那個守著後門的女劫匪走了過來,示意讓伍少卿去守後門。
伍少卿人往後門走,耳朵卻還是關注著歹徒的話。當然守後面這個工作室伍少卿求之不得的,就算犯人不讓他去,他之後也是要找個藉口過去的。
「是該讓他們清醒清醒了,你去告訴他們,立刻給我放人,否則,十分鐘之後,我們就開始殺人質,每十分鐘殺五個,再把影片傳網路上去。看看這些警察能熬多久!」那老大冷笑一聲,在吧檯裡給自己倒了杯酒。
獨自一人守在後門的伍少卿,看那女綁匪沒有要回來的意思,立刻摸出手機發訊息。
酒吧外,警方已經達成初步的部署,里昂警方會把兩個犯人提出來,用來引誘罪犯出來或者是開門,狙擊手們儘可能的部署在所有能射擊酒吧大門的位置。
這個時候,谷少清收到了一條簡訊,發件人的號碼是他十分熟悉的伍少卿:「歹徒十分鐘之後開始殺人質,共有七個犯人在現場。我已經在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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