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谷少清的雙手安撫性的搭在伍少卿的肩膀上。
見三人離去,伍少卿總算是鬆了口氣,再加上谷少清就在身後護著自己,原本緊握的雙手也鬆開了。
「沒地方住。」谷少清這句話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看伍少卿假裝去公交車站,結果卻只是在公園坐著打發時間,還被人堵上的樣子,顯然這少年在里昂可沒有什麼可以借宿的朋友。
伍少卿這次倒也誠實了,只是默不作聲的點點頭。
「走吧,租你一個房間,距離學校是稍微遠一點,房租算你便宜一點。」谷少清一手將伍少卿的書包和行李箱都拎上,一手直接抓著伍少卿的胳膊,大步走出了小公園。
伍少卿低著頭被谷少清拉著,臉上忍不住掛起了高興的笑容,露出兩顆潔白的小虎牙。
開車回去的路上,在谷少清的一番引導之下,伍少卿很快就老老實實的把跟羅蒙的過節和盤托出。
原本大家都是學校裡的華人,同處於一個年級不同專業,羅蒙對於伍少卿這樣的「同類」,雖然不會刻意關注,但也絕對不會主動去找麻煩。
可是,卻不知道什麼時候,羅蒙一直中意的叫做朱蒂的女生,喜歡上了伍少卿。
羅蒙對那個女孩子還是挺上心的,告白追求一點不落,偏偏人家小姑娘根本不吃他這套,也不把他富二代的身份放在眼裡,甚至為了拒絕羅蒙,直接說出自己喜歡伍少卿。
從此,羅蒙開始找伍少卿的茬。
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剛開始的時候,面對羅蒙和他的那批「兄弟」的刁難,還會有人幫伍少卿出頭。可漸漸的,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伍少卿身邊願意幫他說話的人,越來越少。除此以外,還有不少不利於他的傳言在校園裡傳播。
流言猛於虎,一來二去,伍少卿在學校的日子變得十分的難過,從幾個人的刁難,變成了大面積的校園霸凌。不僅被人捉弄傷害,繼被室友集體排擠出宿舍之後,連學校附近的房子都不願讓他住。
這一路,伍少卿一邊手指飛快的發著簡訊,一遍和谷少清說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很快,兩人便回到了谷少清的家。
開門進去,谷少清順手將伍少卿的行李拎了上去,將人先安置在起居室裡。畢竟之前沒考慮過帶人回來住,總不能直接讓這少年和自己同床共枕,那鐵定要將人嚇走。
三樓雖然還有房間,但總要稍微收拾一下,幸好那兩件房間,谷少清雖然當成儲藏室在用,但其中一間,原本是設計成客房的,所以床也好櫃子也好,都是齊全的,只是需要稍微打掃一下。
「二樓是我平時主要的活動區域,你以後可以用我的書房和起居室,反正我家裡也沒放什麼重要資料,所以你不用擔心。」谷少清收拾完屋子,帶著伍少卿稍稍看了下家裡的環境,給了伍少卿一把備用鑰匙,順便還指點了一下出門之後該去哪裡坐車,之後就讓他自己去整理了。
伍少卿將自己的東西都弄到客房之後,就回到起居室兼書房的二樓來找谷少清。此時此刻,谷少清正抽空將案子現有的線索羅列出來,打算繼續往下查。
伍少卿走到谷少清身邊,瞟了一眼他寫在起居室白板上的資料和照片,谷少清也不遮掩,這些現成的資料倒也不算是機密。何況沒頭沒尾的,谷少清也不覺得伍少卿能看出是個什麼案子來。
伍少卿皺著眉頭看著白板上的照片,不太肯定的問谷少清:「這個不是我們學校服裝設計專業的導師布魯諾嗎?」
「你認識他?」谷少清記得伍少卿說自己是學音樂的,沒想到還認識別的專業的老師。
伍少卿點點頭,回答:「之前校園活動遇到過。我記得他其實最喜歡的是油畫,還在學校外面開了畫廊。」
伍少卿說著話,找了個沙發,隨手抱了個靠枕坐下,繼續說到:「我聽他們專業的學生提過,這位老師家裡好像都是搞藝術的。據說他混得最差,他好像有個叔叔,聽說還是巴黎某個博物館的館長呢!」
伍少卿自顧自說著從學校裡聽來的小道訊息,倒也沒意識到他的這番話,讓谷少清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你說他有個叔叔是巴黎某個博物館的館長?」谷少清將資料放到一邊,走到伍少卿面前,雙手撐在伍少卿身體兩側,看上去倒像是把人圈在了懷裡。
「嗯,他們專業的學生好像遇到過布魯諾老師和他的叔叔見面,說是在新聞裡見過那個人,應該是比較有名的博物館吧。」
「我要回總部一趟,晚飯我就不管你了。鑰匙你有了,這幾天如果我不回來,你就隨意。」谷少清收拾了下東西,換了身衣服,風風火火的就要出門。
伍少卿十分有禮貌的將人送到門口,說了再見,再把門落鎖,踩著階梯,回到了三樓自己的房間。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這個案子該破了吧。」伍少卿從口袋裡掏出一顆閃亮亮的東西,放在手心裡看了看,又滿臉笑容的將東西塞回到褲袋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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