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是學生群租的房子,和伍住在一起的人,都在排擠他,還給房東很大的壓力。房東為了息事寧人,剛才我們過來的時候,他的行李好像已經被扔出來了。」另一個男生補充到。
「排擠到趕出住處?這算是校園霸凌了吧?」保羅看了谷少清一眼,順然不知道這個叫伍少卿的和案子有什麼關係。
「伍是中國來的,被欺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原本他就是得罪了人,被人從宿舍裡趕出來的,沒想到這麼快又被人趕出去了。」一個男生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為什麼要排擠他?」谷少清的聲音冷冰冰的,給人很大的壓力。
「討厭一個人需要理由嗎!」一個男生湊到谷少清耳邊,以一種大驚小怪的口氣說道。
「保羅,我想中午就不和你吃飯了。」谷少清問完了話,徑直朝著那兩個男生所說的住宅區走過去。
「需要幫忙嗎?」那個男生的最後一句話保羅自然也是聽到的,看來這個人和案子沒關係,和谷少清有莫大的關係。本著一人八卦全組共享的原則,保羅其實很想跟上去湊湊熱鬧。
不過,谷少清拒絕了。
兩人在路口分道揚鑣,保羅十分不情願的去和麥克他們匯合,谷少清則獨自去找伍少卿了。
其實,也不用刻意的找,拐入那個區,老遠的,谷少清就聽到了爭吵聲。
一個大約超過170斤的胖女人,穿著花俏的居家服,頭髮是深褐色的羊毛卷,臉上的妝很濃豔,此刻正插著腰,攔在一幢帶草坪的屋子前,一副氣勢洶洶,聲音洪亮的樣子。
草坪上,一個白色的行李箱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箱子上面還帶著某種卡通的圖案。箱子旁邊扔著一個黑色的書包,谷少清對那個書包有些印象,應該就是兩人相識那晚,伍少卿帶著的那個。有幾本書從書包裡散落出來,掉在地上,估計是課本一類的。
這一堆東西的旁邊,站著的正是伍少卿。雖然他身高顯然高於那位女士,但在女士龐大的噸位前,伍少卿還真是顯得較小纖細了。而且在氣勢上,伍少卿與那位房東女士完全不能相比。
顯然,伍少卿正在和那位彪悍的女士據理力爭,谷少清靠近之後稍微聽了幾句,爭論的焦點並不是房東違反合約,將伍少卿趕出來的事情,而是房東女士該不該把伍少卿之前交的房租和押金退回來的問題。
聽兩人的交談,伍少卿因為之前在學校被排擠,搬到這個房子裡住了不到一個月。可是房租都是一個季度一交的,再算上之前多交一個月的押金,房東現在可是整整多收了三個月的房租。但已經吞下去的錢,房東並不打算再吐出來了,不僅把人趕了出來,連錢也不打算還了。
伍少卿拿出了和房東簽訂的合同,房東卻以合同上簽字的是她丈夫不是她本人為藉口,打算賴賬。這真是典型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看到伍少卿被那位女士嗆得說不出話來,又因為周圍人的指指點點和嘲笑而緊要嘴唇的樣子,谷少清覺得這位同學還真不是一般的倒霉。
坐在咖啡館裡,一手拉著自己的行李箱,懷裡抱著書包的伍少卿覺得,當一個警察可真是一件十分不錯的事情,起碼學校裡那些人也好,勢力的房東也好,都不會再欺負自己了。伍少卿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就把這話否說了出來,倒是引得谷少清這個萬年冰山臉,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
是的,伍少卿再怎麼和那個房東理論,也比不上谷少清亮出警官證來得有用。不僅是之前囂張的房東二話不說,立刻把房租還給了伍少卿,還連連道歉。連周圍看熱鬧的那些原本的室友們,也露出了詫異的神色,看到伍少卿竟然有個警察朋友,擔心會找他們的麻煩。
原本谷少清是打算幫伍少卿住回到那幢房子裡,只是伍少卿自己拎起了行李箱,拉著谷少清從現場離開了。
「就算今天住回去,也許到明天就又被趕出來了,還是離他們遠一點更好。」伍少卿十分認真的說。
「你在學校的人緣似乎不好?」
「大概是我太討人厭了吧。」說這話的時候,伍少卿吐了吐舌頭,自嘲的笑了笑,露出了兩顆小小的虎牙,十分可愛。
這討人厭的說法,在谷少清看來十分的沒有說服力。不過想起剛才那兩個男生,面對自己就有無來由的敵視和鄙視,谷少清倒是也能想到,學校裡那些人為難伍少卿,也許真的單純就是因為他是一個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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