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少清立馬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其他三個人也都反應了過來,急急忙忙推開女警,跟在谷少清的身後跑出辦公室去了。
國際刑警組織總部位於里昂新城區北部,總部大樓面朝羅納河,後面則是里昂的金頭公園。大樓佔地面積不大,是外觀方形的6層大樓。
四人跑出總部大樓,左右張望了一下,兩人一組,沿左右的街口開始尋找。只不過距離快遞送進來已經過去了好幾分鐘,要找到那個送快遞的人,恐怕是難上加難。
果然,四人沿途找了一圈,一無所獲。
德拉米尼則調取了總部前臺、門口的以及街上的監控,開始進行排查。谷少清則和賈斯汀一起,請前臺的小姑娘坐下來談談。
「你回憶一下,送快遞的那個人長得什麼樣子?」賈斯汀雖然是不懂浪漫的英國人,但起碼他說氣話來比谷少清溫柔多了。小女警聽說那個快遞員可能就是鬼手s本人或者起碼是他的同夥,已經夠忐忑的了,實在不需要谷少清冷冰冰的語氣再來降低室內的溫度了。
「他大概和你差不多高,穿著快遞員的制服,是個男人。」小女警指了指谷少清。
小女警的確是沒注意到那人的長相,當時她正在埋頭做一份報表,只聽見一個溫柔的男聲想起,說了兩個字「快遞」。等到她抬起頭來的時候,那人已經將盒子放在了前臺,轉身離開了。所以她唯一看到的就是一個背影罷了。
「是這個人。」德拉米尼暫停了影片,指著畫面中的快遞員。
眾人湊過去看電腦螢幕,那是一個穿著一身快遞員制服的人,他將快遞盒子舉在胸口,擋住了半張臉,又靠著鴨舌帽擋住了另外半張臉,從正門走進中空的圓形大廳。放下快遞之後,又全程低頭,監控影片一點長相都沒有拍到。
再檢視總部外街道的監控,這個人出門之後,沿著街道往東走到第一個路口右拐,最後竟然進入了金頭公園。
金頭公園是法國最大的城市公園,佔地超過100公頃以上,公園的歷史超過百年,是里昂居民日常喜愛的休閒地和家庭聚會地。這代表著,會有太多沒有監控的區域,以及諸多的市民和遊客。即便門口都有監控,但你根本不可能查清楚這些人到底是什麼時候進去,又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但是,無論如何,金頭公園總是要查的。
保羅去叫上了幾個幫手,眾人一起去公園裡面搜尋了一番。
果然,賈斯汀和保羅在公園的一片林子附近的垃圾桶裡,找到了一套快遞員的衣服。這個區域沒有任何的監控,而且林子附近玩耍的遊客十分的多。
只是他們兩人並沒有注意到,在他們從垃圾桶裡將衣服翻出來,然後一起吐槽嘆氣的時候,附近一個穿著灰色上衣,黑色長褲,帶著鴨舌帽的遊客,正掛著狡黠的笑容,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等到警察們都離開公園之後,這個人才慢悠悠的散著步出了公園的大門。
「就這麼讓他溜了?」賈斯汀顯然心情不太好了,趕緊將衣服、油畫、包括裝油畫的盒子、牛皮紙,統統送到鑑證科去檢查。
不過,幾個小時之後,更加糟糕的訊息從鑑證科傳了過來。
衣服上沒有采集到任何的毛髮,包括帽子裡也是。裝油畫的盒子和牛皮紙上,自然也沒有采集到任何的指紋。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糟糕的,大家本來也沒指望鬼手s會粗心大意留下線索。
最讓人吃驚的是,那幅《羅納河上的星夜》經過鑑定之後,確定是一幅贗品。
「贗品?」保羅拼命搖晃著鑑定科最資深的鑑定師約瑟夫,「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約瑟夫掙脫了保羅,推了推滑下來的眼鏡,斬釘截鐵的說:「是的,我們經過多次鑑定之後,確定這是一幅贗品。」
「如果是贗品,那這幅畫真的是鬼手s送來的嗎?」賈斯汀撐著下巴,「如果是,他想幹什麼;如果不是,那又是誰,出於什麼目的。」
「這當然是那個膽大包天的小偷乾的!」一個嚴肅的男聲在門口響起,不同於谷少清說氣話來冷冷清清,這個人說話,聽上去就是嚴肅又無趣,還帶著點凌厲。
「麥克,你回來了。」谷少清跟來人打招呼。
被稱為麥克的三十歲男人,也是國際刑警組織應急支援小組的成員之一。他是美國人,卻完全沒有美國人那種開朗大方、易於接近的性格,比起英國人賈斯汀的矜持來說,麥克更像嚴謹的德國人。
「谷,我跟巴黎警方確認過了,對外只說奧賽博物館被盜,並沒有說明具體丟失的作品。媒體那邊我也關注過,至多隻報道是底層展廳丟了東西。博物館這幾天關閉配合調查,其他人不會知道,丟的是《羅納河上的星夜》。」麥克指了指約瑟夫從鑑證科帶回來的那幅畫,「而且,這該死的傢伙明知道我們總部就在羅納河畔,所以才會故意送了這幅畫的贗品過來。」
「所以?」谷少清問。
「我認為,這是卑鄙無恥的小偷,對於國際刑警組織的挑釁。」看得出麥克的眼中滿是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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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偵探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