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們做到了。你看起來又嫉妒又生氣。」莎瑞雅絲說。

「我只是很憤怒,因為我覺得他們是我的朋友,結果他們卻好上了。」

「我該回家了。我在療養院待了一整夜。」莎瑞雅絲邊說邊站起來。

她正要走的時候,達曼握住她的手。

「怎麼了?」

「對不起,求你別回去。」達曼說,然後抱住她。不知不覺間,達曼在她懷裡哭起來。

「我需要你,我需要你。我好愛你,沒有你我覺得好孤獨。」

莎瑞雅絲讓達曼坐到床上,不斷地安撫他。她捧著他的臉親他,說要是他還愛她就沒關係。他保證說再也沒有下次了,他發誓說再也不會給他們打電話或發簡訊。在莎瑞雅絲的堅持下,他還承諾說會努力戒酒。

他喝酒太多了,過於依賴安眠藥令他的睡眠變得很不穩定。持續困於夢境的代價對他和她來說都太大了。這麼多天裡,他一個字也沒寫。線上雜誌發郵件來約稿,但他看都沒看這些郵件。他縮在毯子裡,既不洗澡也不刮臉,整天看電視,給莎瑞雅絲髮簡訊說想她,然後等她過來。

他們的晚間約會變得越來越乏味:他們就那麼坐著,他會悶悶不樂幾個小時,然後就到她離開的時間了。有時候,他會在午休時間出現在她的辦公室,穿著睡衣,和她見二十分鐘的面,然後在前臺待上四個小時等她下班。莎瑞雅絲開始為他感到不安。

「你不是應該在寫書嗎?」莎瑞雅絲冷冷地問。

達曼不屑一顧,彷彿他不是作家一樣:「我什麼也寫不出來。我考慮明年參加計算機考試,像你一樣找一份合適的工作。反正我已經有你了,我為什麼要寫書?」

他想要擁抱她。莎瑞雅絲掙脫了。

「你不該拋棄你的才華。」

「我愛上了你,然後把它寫成了故事,哪兒需要什麼才華。」他諷刺地說。

「下次不許你再這麼說。我不想看見你,除非我看到你寫的幾個章節。」莎瑞雅絲離開時說。

「寫幾個章節,怎麼寫?」

「達曼,你會寫出來的,耐心點。你只要寫就行了。下次見你的時候,我希望你已經寫出了一些東西。」

「可是……」

「達曼,這一點沒什麼好說的。如果你不是一個作家,你還有什麼用?」

「我想我愛……」

他還沒說完,莎瑞雅絲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