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為什麼?」達曼問,閃爍的眼神表明他想到了答案,「哦,因為她說的話嗎?你瘋了嗎?」
「沒有,可她說得對。我很讓人厭煩,不是嗎?也許這就是你不想讓我見你父母的原因。」
「阿芙尼,你錯得不能再錯了。那女孩精神有問題,你沒有讓我感到厭煩。你為什麼這樣做?你可以先和我說一聲的。」達曼解釋說。
「對不起。」
「阿芙尼,這沒什麼。」他說,親親她的額頭。他讓她趁沒人注意到之前洗乾淨臉,然後打理好自己。
「我可不想讓他們認為我是個虐待狂。他們很喜歡你。」
她笑了。
過了一會兒,普赫庫把阿芙尼拖到她的房間,給她看自己收藏的新書《冰與火之歌》,書裡全是圖譜,還有一封喬治·馬丁的電子簽名信。普赫庫很驚訝阿芙尼雖然沒讀過這本書,但卻瞭解喬治·馬丁和美劇《權力的遊戲》。我什麼都知道!我來之前做過準備,阿芙尼心裡想。普赫庫在推特上只發兩樣東西——《權力的遊戲》和哈利·波特。阿芙尼熬夜把它們都看完了。
「你倆會結婚,是嗎?」過了一會兒,普赫庫興奮地問。
「現在談這個還太早了。」
「可你為什麼和我哥哥結婚呢?他比起你來有點兒失敗,姐姐。」她笑得太開心了,說話的時候濺出了口水,但立即表示了道歉。
姐姐?我是她的家人了嗎?這讓她心裡感到一點兒溫暖。然後,她注意到桌子上放著達曼的一個相框,就在普赫庫那些無機化學書籍的旁邊,相片裡的達曼全身裹滿了繃帶,雖然睜開了眼,但眼裡一片茫然。
「這是他甦醒第二天拍的。」普赫庫解釋說,「我一直跟自己說,我們能救回哥哥真是太走運了。哥哥第一眼見到我的時候甚至認不出我來,但他慢慢地就都想起來了。」
「你肯定很難受吧?」
普赫庫點點頭,眼裡閃著淚花:「媽媽更難受。他甦醒後的頭幾個月裡一片混亂。醫生診斷他患了創傷後應激障礙症。有時候,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軌,但如果不經意間提起車禍,他就會再次發作,然後失去意識。有兩次他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醫生只好在他脖子裡開了個洞。」
我知道,我見過那裡的傷疤。
「不過,他現在好多了,雖然醒來之後一直叫我普赫庫。」她敲了敲旁邊的桌子說,「好運好運。」
阿芙尼對她露出笑臉。沉默片刻後,阿芙尼問道:「那我該怎麼稱呼你呢?麗圖還是普赫庫?」
「普赫庫。」她回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