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記得你當時的樣子。」女孩低聲說。
「什麼？你在說什麼？」達曼問。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打電話給你嗎？」達曼還沒來得及說話，女孩就用一種脆弱的音調繼續道，「這是求救，達曼，是請求，是訴說。它來自戀人悲傷的心底，如果你仔細傾聽的話。」
「阿芙尼？你在開玩笑——」
「不許你把我當成她！」
達曼過了片刻才從她的爆發中回過神來。
「我要掛電話了，這不好笑。如果你糾纏我妹妹——」
女孩先是咯咯笑，一會兒便沙啞地大笑起來。又過了一會兒，笑聲變成了低沉的抽泣。達曼的手指懸在「結束通話」按鍵上，但他按不下去。
「起碼有一點你說對了，這不好笑。達曼，這一點兒都不好笑。你的噩夢好笑嗎？那些我死掉的噩夢？」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還需要我告訴你我是誰嗎……」
她的聲音漸漸消失。女孩正在手機的另一端哭泣——達曼確信這一點。
「我要掛電話了。」達曼說。
「你不該舉辦釋出會。每當我看見這本無恥的書，就猶如萬箭穿心。我不知道我能否原諒你。你怎麼能允許自己這麼做？」
「嘿——」
「你侮辱了你自己的愛情。為什麼？這是我最不想看見的事。但為什麼我仍然愛你？為什麼我仍然想著我們共度的時光？為什麼我仍然一直想著我們最後的旅程？」
「我們最後的旅程？」
「達曼，我和你共享的夢魘。」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達曼高聲說。
「那些我死掉的噩夢。我真希望我死了。」
「聽著，夠了！」達曼吼道。
「我會去釋出會上見你。」她說，「假如你仍舊要舉辦的話。我太愛你了。」
對方掛掉了電話，達曼不知所措地看著手機，然後顫抖地給阿芙尼打電話，手機響了三聲後，她接了起來。
「嘿？你在哪兒？」
「在開會。」阿芙尼低聲說，「我能一小時後給你回電話嗎？」
「嗯。」達曼說，然後掛掉電話。
如果不是阿芙尼，那會是誰？是她回來了嗎？達曼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