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樺林旁邊的孤墳裡,埋的就是劉木每?
那天夜裡,我跟一個墳裡的人在草甸子上奔走了一夜?
這出戲總共兩個主角,一男一女。相隔18年,演出了兩回,卻只用了三個演員。其中那個女演員是重複的。
李展望說:「都是我年輕時代的經歷,你聽煩了吧?」
我忽然懷疑起這個李展望的真實身份來。
他是不是一個很瞭解我的人呢?他是不是根據我的經歷編造了一個雷同的故事在嚇我?他為什麼這樣做?
我試探說:「我講個我的故事吧,和你的很像。」
「好哇。」他說。
於是我就講了。
他聽著聽著,越來越緘默。
在我講完之後,他低低地說:「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我懷疑你是在跟我開玩笑。」
他停了好半天才說:「那一定是我女兒。」
我一愣:「她活了?」
劉木每生下了一個女嬰,被房山鎮衛生院一個臨時工老太太抱養了。
李展望年齡大了些,時時都在懺悔,越來越想念這個孩子。
五年前,他帶上劉木每的日記,去土木爾認親。費了好大勁兒,他才找到了他的親骨肉。
那個老太太已經死了,她成了一個孤兒。她竟然叫了她母親的名字,這對李展望來說,是一種刺激。
讓李展望更難過的是,這孩子和她母親一樣,同樣患有失憶症!
李展望是在一家電子遊戲廳把她找到的。他把她叫到外面,說:「我想和你談點事,能不能換個地方說話?」
她說:「什麼地方?你說吧。」
李展望把她領到一個茶館。剛一坐下,李展望的眼睛就潮了,他說:「孩子,我是你爸爸啊。」
她皺了皺眉,說:「對不起,我什麼都不記得。」
李展望用紙巾擦了擦眼睛,講起了十幾年前的那個愛情故事。
他講完之後,劉木每的感情毫無波動,只是淡淡地說:「你有什麼憑證嗎?」
李展望指了指那裝滿日記本的背包說:「你母親的日記都在我這裡。」
她看了那背包一眼,然後說:「你想幹什麼?」
「我想把你……領回去。」
「我不會跟你走。你把我母親的遺物給我留下。」
「孩子!……」
「你把我母親的遺物留下。」她打斷了李展望的話,不容反駁地說。
母親劉木每的記憶安在了女兒劉木每的大腦裡。
於是,一個悲涼的愛情故事演成了一個恐怖故事……
(真實度: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