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一餉徜徉

寂寞宮花紅 尤四姐 第2頁,共2頁

「我又沒叫你進我屋子!」她梗起了脖子,「你不知道我還惱著?這是送上門來尋不自在!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踢你了!」

「你踢我我也不走!」皇帝覥臉笑道,「我就喜歡你使小性兒的樣子,可人疼的!婆娘的腿踢人沒勁兒,纏腰子才叫人喪魂呢!」

又是這種沒正形兒的葷話!如今這皇帝就像個踹不爛砍不斷的滾刀肉,那股子積糊勁讓人恨得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

錦書叉腰坐床尾,皇帝氣定神閒的倚在床頭,中間橫梗了一條緞面薄被,楚河漢界般的各據一方。

僵持了約摸一盞茶時候,皇帝開始蠢蠢欲動,他悄悄往前挪了點兒,「錦書,媳婦兒,你過來些,叫朕好好瞧瞧。」

錦書甫聽他叫媳婦兒,心跳漏了一兩拍。回了神立馬轉過臉去,哼了一聲道,「別灌迷魂湯,我心硬,不頂用的。」

皇帝擰了擰眉,「你還為那件事不快活?我說了,我沒拿你當敦敬貴妃,她是她,你是你,我還不至於糊塗得連人都分不清。」他臉上一本正經,手卻不老實的抓上她的腳踝,邊在那滑不溜丟的小腿肚上撫摸,邊痛心疾首的說,「誰沒有過年輕的時候?年輕人荒唐也是有的,那會子少不更事,看見皇考貴妃就覺得世上再沒有比她齊全的人物了……你聽說過你姑爸的事兒麼?還記得她嗎?」

錦書思緒跟著他轉,喃喃道,「我只在明治十年的萬壽節上見過她一面,時候隔得太久,我那陣兒只有四歲,小毛丫頭記得什麼,依稀一個輪廓罷了……你幹什麼?」那毛手愈發沒了邊兒了,這會子穿得少,薄薄的一件宮綢中衣,倒給這人鑽了空子,小腿上揩揩油不論,撈起她的褲子朝大腿根上去。錦書眼一瞪,往那手背上使勁來了一下子。

皇帝嘶地吸口冷氣,嘟囔著,「我自己的媳婦兒還碰不得了?」

錦書乜了他一眼,「奴才不敢。您媳婦兒上圓明園養病去了。」

皇帝沉下嘴角,想說什麼,頓了一下又忍住了,只笑道,「你彆嘴硬,我那天聽見你說的話了,你不知道我多高興!今兒原不敢上你這兒來,忌憚著你要發作,可一想起那些,我又有了底氣兒。」他又往前靠了靠,「人都說烈女怕纏郎,朕今番就試試。你愛我,這是我的膽兒,我今兒賴著你,死也不怕。你想叫我撒手,沒門兒!」

錦書心裡泛酸,是啊,她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給他助漲了氣焰,還有什麼可說的?他認定了她不能把他怎麼樣,想來招惹,就爬院子翻圍牆,把她當什麼了?

她微微抽泣,轉過身擦眼淚,「再熱的心也有死的時候,你纏也沒用。皇上萬金之軀,何苦到我這兒撞木鐘?我給不了您好臉子,您讓我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我興許還能多活幾天。東西六宮盼著您的人多了,您移駕別處去吧!」

皇帝頂風欺身上來摟住她,手從褻衣下襬滑進去,輕攏慢捻著在她耳邊嗡噥有聲,「貪多嚼不爛,治世為人都是這個道理。我要是在乎那些人,還厚著臉皮上你這兒來?碰一鼻子灰有意思麼?親親……你想我不想?」

錦書心頭急跳,他力氣大,躲又沒處躲,推又推不開,忙摒腿攏胸,惱怒道,「你再不老成我可發火了。」

皇帝笑了笑,「你又要打我巴掌?成啊,你打我左臉,我把右臉也遞過來,由著主子娘娘撒氣兒。」才說完,轉頭就把她推到,壓住了低首細細的吻起來。

她叫他親得喘不過氣來,拿手推他,「好無賴樣式!糖瓜似的黏牙……快走開!」

皇帝是風月場上的積年,很有些非常手段。她抱怨歸她抱怨,他也不言聲兒,一味的埋頭苦幹,咂弄得嘖嘖有聲。

錦書像浪頭裡的一條船,巔峰谷底的來回跌宕。再強硬的心腸也經不起他這麼沒臉沒皮的糾纏,他就是瞧準了這一點,才敢這樣肆無忌憚的。

她低吟,心要從嗓子眼裡撲騰出來,扭著身說「別」。皇帝的手鐵鉗一樣扣住她的腰,輕輕的往上託,舌尖兒上舞出了花。她捂住了嘴生怕喊出聲來,春桃還在外間值夜呢,叫人聽見了怪沒臉的。

皇帝的聲音泡在了蜜罐子裡,微微喘息道,「心肝兒,真是甜!快活就喊出來,人都叫我打發出去了,別怕……」

錦書羞不自勝,拉過被子蓋了臉,嘀咕道,「你怎麼這樣!做這樣的事……當著月亮菩薩……」

皇帝嘴裡含糊道,「什麼事兒?這是人倫……是覺得聲兒不雅?還是……」他拉過她的手往自己身下送,「你瞧,最是助興的。」

錦書臊得直縮手,「什麼助興,狗舔鈴鐺似的。」說著忙背過身去,皇帝箍著那纖細腰肢往後拉,惡意一動,惹得她低喊,「哎,你要臉不要!」

他嘿嘿一笑,「這會子還要臉?臉面值個什麼!」